藩王应有的界限。,! 武厚魁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但随即又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咳了半晌,他才喘着气,疲惫地挥了挥手:“朕知道了。你下去吧。此事,朕自有计较。” “是,臣告退。”周琛躬身退下。 殿内重归寂静。武厚魁靠在软枕上,闭上眼,久久不语。 周琛的汇报,暂时打消了他对武泽苍立即拥兵自重的疑虑。毕竟,表面上看,武泽苍似乎并没有明显的反迹,反而把封地治理得不错。在如今天下动荡、流民四起的时候,一个能安定地方的皇子,似乎也并非完全是坏事。 多疑的皇帝,此刻更担心的,反而是那些就在眼皮子底下、势力盘根错节、蠢蠢欲动的儿子们,比如手握边军的大皇子,和深得文官支持的二皇子。相比之下,远在北疆、看似只想偏安一隅的老四,威胁似乎反而没那么急切了。 “再看看吧……量他也翻不出朕的手掌心……”武厚魁喃喃自语,最终将对武泽苍的猜忌暂时压了下去,决定先集中精力应对京中更紧迫的局势。但他并未完全放心,只是将那份疑虑埋藏得更深,如同休眠的火山。 二皇子武泽宽府邸。 几乎是周琛回京复命的同一时间,武泽宽也通过自己的渠道,得知了周琛汇报的详细内容。当听到“并无明显逾制”、“一心治理地方”、“看似无意朝堂”等关键信息时,武泽宽一直微微蹙起的眉头,终于缓缓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温润如玉的笑容。 “如此甚好。”他轻抿一口香茗,对身旁的心腹幕僚道,“看来我这四弟,倒是真的一门心思只想在他那和州做个逍遥王爷,治理一方,并无染指大宝之心。先前,倒是我多虑了。” 幕僚恭维道:“殿下明鉴。安定王虽有微才,然出身所限,志虑短浅,能偏安一隅已属侥幸,岂敢有非分之想?如今看来,他并非殿下之敌,或可为援。” 武泽宽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不错。老大那边,仗着军功,日益骄横,近日在朝堂上更是屡屡与我为难。父皇病重,局势微妙,我正需多方助力。老四虽远在边陲,但其治下和州,粮草渐丰,兵卒亦算精悍,更难得的是,他与老大、老三皆不睦……” 他沉吟片刻,心中已然有了决断:“这是一个可以拉拢的盟友。即便不能让他直接出兵助我,至少也要让他保持中立,必要时,能提供些钱粮支援也是好的。” 他放下茶盏,吩咐道:“准备一份厚礼,要投其所好。选派一个能言善辩、心思玲珑之人,持我亲笔信,前往和州。信中言辞要恳切,多叙兄弟之情,表达我对他在边陲辛苦的慰问和赞赏,再……隐隐透露出京中局势复杂,老大跋扈,我身为兄长,有心匡扶社稷,却恐独木难支,望他能念在兄弟齐心、共保武氏江山的份上,予我些许支持之意。”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姿态要放低,语气要真诚。务必让他感受到我的诚意和……‘需要’。” “是!属下这就去办!”幕僚心领神会,立刻躬身退下安排。 武泽宽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初绽的春花,脸上笑容依旧温和,眼底却是一片冰冷和势在必得。 老四,你可要识时务才好。这天下,终究不会是一个逍遥王爷的。 与此同时,中原江湖。 就在庙堂之上暗流涌动、皇子们各怀心思之时,远离权力中心的江湖武林,也因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而掀起了滔天巨浪。 传闻,百年前曾纵横天下、饮血无数、却随最后一位主人神秘消失的绝世神兵——“龙阙”重剑,即将在混乱的北地某处现世! 此消息不知从何而起,却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传遍大江南北。茶馆酒肆,江湖豪客们议论纷纷;门派世家,暗中派遣好手打探;甚至连一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似乎都为之惊动。 “龙阙重剑,据说重达九九八十一斤,非神力者不能舞动,剑出如龙吟,无坚不摧!” “得此剑者,可得天下!这可是当年‘霸尊’赫连战的佩剑!” “放屁!赫连战最后还不是败亡了?我看是得此剑者,必遭天谴!但话说回来,这等神兵,谁不想亲眼见识见识?” “消息可靠吗?据说藏宝图出现在塞北‘黑风口’一带,那里现在乱得很,马匪横行……” 江湖,因为这把虚无缥缈却又诱惑无穷的绝世神兵,开始躁动不安。无数渴望扬名立万、夺取机缘的武林人士,或明或暗,开始向着传闻中的方向汇聚。本就混乱的北地局势,因此而注入了更多不可预测的变量。 风暴,似乎在每一个角落酝酿。庙堂,江湖,边疆……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而看似平静的和州,已然身处风暴眼的边缘。 武泽苍刚刚送走一颗危险的“疯石”,却不知,另一波带着“善意”拉拢的浪潮,以及因绝世神兵而起的江湖风波,正同时向着他和他的和州,汹涌而来。:()殿下我们造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