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袭击和州,许多百姓染上风寒。薛先生日夜不休地诊治病人,亲自煎药送药。武泽苍多次劝他休息,他却说: “医者如同戍边将士,病疫来袭时,便是我们上前线之时。” 不幸的是,在连续操劳十日后,薛先生自己也病倒了。消息传出,整个和州城都为之震动。百姓自发聚集在济世堂外,默默为薛先生祈祷。曾被薛先生救治过的病患更是日夜轮守,希望能为恩人做点什么。 武泽苍亲自到病榻前探望,见薛先生高烧不退,心下焦急万分。 “王爷不必挂怀,”薛先生反而安慰他,“医者难自医,此乃常事。我已将诊疗之法教于学徒,他们足以应对此次疫情。” 武泽苍握紧薛先生的手:“先生务必保重。和州可以没有煤矿,不能没有先生。” 在学徒们的精心照料下,薛先生终于逐渐康复。当他再次出现在济世堂时,门外等候的百姓纷纷跪地叩谢,场面感人至深。 经历这场疾病,薛先生对和州的归属感更深了。他开始系统地编纂医书,将毕生所学记录下来,以便更多人学习。同时,他向武泽苍提出了一个更大胆的计划: “王爷,我欲创办医学堂,广收学员,不仅传授医术,更培养医德。如此,即使薛某日后不在,和州的医疗体系也能持续运转。” 武泽苍全力支持这一计划,特批城西一处大院作为医学堂址。消息传出,报名者络绎不绝。薛先生亲自面试选拔,不同出身背景,只看心性资质。 开学那日,武泽苍亲自到场,见堂中学员有男有女,有书香子弟也有农家儿女,不禁感慨薛先生的胸襟确实不凡。 “女子学医,有何不可?”薛先生对质疑者如是说,“病患面前,医者无分男女,只论医术。”,! 医学堂的教学严格而实用。学员们不仅要学习医理药性,更要实地诊治,从最简单的伤病开始,逐步积累经验。薛先生的教学方法独特,善于用生动比喻解释深奥医理: “人体如一座城池,经络是道路,气血是往来行人。道路通畅,行人自如,则城安泰;道路阻塞,行人困顿,则城生乱。” 在薛先生的悉心指导下,第一批学员进步神速,短短数月已能独立处理常见病症。和州的医疗网络由此逐渐扩展至乡村郊野。 冬日里,当大雪再次封山时,和州已不再为燃料发愁,更有了一支初具规模的医疗队伍。薛先生特别注重预防冻伤和风寒,指导百姓如何安全使用煤炭取暖,避免中毒事故。 一日傍晚,武泽苍与薛先生在王府园中散步,谈及未来规划。 “先生来和州已半年有余,觉得此处比之中原如何?”武泽苍笑问。 薛先生抚须微笑:“中原繁华,却少了份纯粹;和州虽偏,却多了份真心。在这里,薛某见到了医者理想的曙光——病有所医,不分贵贱。” “这仅是开始,”武泽苍远眺夕阳下的和州城,“我梦想中的和州,应当人人安康,老有所养,幼有所教,病有所医,劳有所得。” 薛先生郑重拱手:“薛某愿竭尽绵薄,助王爷实现这一理想。” 正当二人交谈时,一学徒匆匆跑来:“先生,矿区送来急报,说有矿工突发急病,症状奇特,当地医者无法判断。” 薛先生立即起身:“备马!我即刻前往。” 武泽苍也道:“我与先生同去。” 夜幕下,两骑快马冲出城门,向着北山煤矿疾驰而去。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蹄印,延伸向远方的灯火通明处。 在那灯火处,有等待救治的病患,有需要指导的学徒,还有一个正在成长的理想——让医者仁心,照亮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 而薛先生不知道的是,这次矿区急诊,将引出一段埋藏已久的秘密,也将彻底把他与这片土地的命运紧密相连。 但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赶到病患身边。 因为对真正的医者而言,没有什么比生命更值得珍惜,没有什么比救人更重要的使命。 夜色中,两骑马匹消失在雪原尽头,奔向需要他们的地方。:()殿下我们造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