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地冲进殿内。武泽苍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殿内一片狼藉。瓷器碎片散落一地,帷幔被扯得七零八落。一个披头散发的华服妇人正疯狂地挥舞着一把剪刀,几个太监宫女远远围着,不敢上前。 那妇人面色苍白,眼神狂乱,口中念念有词:“都要害我都要害我的辉儿不许你们碰我的辉儿” 武泽苍认出这就是梅贵妃。与记忆中那个雍容华贵的妃子判若两人,眼前的梅贵妃更像是个疯妇。 武泽睿冲上前,声音颤抖:“母亲!是我!睿儿!” 梅贵妃猛地转头,盯着武泽睿,眼神先是迷茫,继而变得锐利而厌恶:“是你!你这个孽种!都是因为你!陛下才不喜欢我!都是你的错!” 她突然举起剪刀向武泽睿刺去!武泽睿不躲不闪,眼看就要被刺中—— “小心!”武泽苍惊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闪电般冲过来,挡在武泽睿身前。是林惊羽!他徒手抓住梅贵妃的手腕,巧妙一扭,剪刀“当啷”落地。 “放开我!你们这些奴才!敢碰本宫!”梅贵妃疯狂挣扎,声音尖厉。 几个太监趁机上前,小心地制住她,一个老嬷嬷急忙给她喂下一颗药丸。不一会儿,梅贵妃渐渐平静下来,眼神变得迷茫,最后昏睡过去。 太监宫女们这才松了口气,开始收拾残局。一个看似管事的老太监对武泽睿行礼:“三殿下恕罪,娘娘近日病情加重,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了。” 武泽睿面无表情,只是默默捡起地上的剪刀,手指轻轻抚过锋利的刃口。那一刻,武泽苍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 “四弟见笑了。”武泽睿突然转身,又恢复了那种天真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霾,“母亲大人身体不适,时常如此。还望四弟不要外传。” 武泽苍点头:“皇兄放心,弟弟明白。” 武泽睿笑了笑,突然拉起武泽苍的手:“四弟既然来了,不如到我宫里坐坐?我那儿有些好玩的玩意儿!” 武泽苍本想拒绝,但看到武泽睿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恳求,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三皇子的寝宫比想象中简朴,甚至有些凌乱。各种稀奇古怪的物件随处堆放:断了线的风筝、缺了口的陶罐、色彩斑斓的羽毛、甚至还有一些看不出用途的机械装置。 “这些都是我的宝贝!”武泽睿得意地展示着,拿起一个木雕的小鸟,“看!这是我做的!会唱歌哦!” 他拧动发条,木鸟果然发出清脆的鸣叫声,栩栩如生。 武泽苍由衷赞叹:“皇兄手艺精湛!” 武泽睿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喜悦,但很快又黯淡下来:“可惜母亲说这些都是玩物丧志她只喜欢辉儿” 他的话中带着难以掩饰的落寞。武泽苍忽然明白,三皇子的疯癫或许与梅贵妃的偏爱有关。从刚才的情景看,梅贵妃明显更偏爱幼子武泽辉,对武泽睿则充满厌恶甚至仇恨。 “皇兄”武泽苍不知该如何安慰。 武泽睿突然大笑起来,在屋里转着圈:“没关系!我有菊花仙子做朋友!她们不会嫌弃我!”他转到一个柜子前,神秘兮兮地打开柜门,“给你看个真正的宝贝!” 柜子里是一个精致的模型,看起来像是皇宫的微缩景观,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栩栩如生。但奇怪的是,模型中有许多小人偶,有的被推倒在地,有的被关在笼子里,还有的被放在火上烤 武泽苍看得脊背发凉。这哪里是玩具,分明是某种扭曲的心理投射! 武泽睿却兴致勃勃地指着模型:“这是父皇这是竹娘娘这是大哥这是二哥”他每指一个,武泽苍的心就沉一分——那些人偶的处境,似乎对应着武泽睿对每个人的真实看法。 当指到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人偶时,武泽睿轻声道:“这是我永远被关在笼子里”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绝望,与刚才的疯癫判若两人。 武泽苍突然意识到,武泽睿的疯癫很可能是一种自我保护。在这个冷漠的宫廷中,一个不被母亲喜爱、被众人轻视的皇子,装疯卖傻或许是他唯一的生存方式。 “皇兄”武泽苍想说些什么,却被武泽睿打断。 “四弟觉得我很可怜吧?”武泽睿转过身,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但其实我比很多人都清醒哦” 他凑近武泽苍,声音如耳语:“比如我知道四弟在查菊娘娘的事”,! 武泽苍心中巨震,几乎无法保持平静:“皇兄何出此言?” 武泽睿咯咯笑着,从一堆杂物中翻出一个陈旧的小木盒:“这个是我偶然得到的也许对四弟有用” 他将木盒塞给武泽苍,然后突然跳开,拍手唱起儿歌:“小秘密,藏盒里,打开来看吓一跳~” 武泽苍握着那个小木盒,只觉得重如千钧。这里面是什么?三皇子为什么要给他?是真心相助,还是另一个陷阱? “殿下,该回去了。”林惊羽再次提醒,眼神中满是警惕。 武泽苍点点头,对武泽睿说:“谢皇兄厚赠,弟弟先告退了。” 武泽睿似乎已经沉浸在自已的世界里,对着一面墙壁自言自语,完全没有反应。 走出三皇子的寝宫,武泽苍长舒一口气,只觉得后背已被冷汗湿透。今天的经历太过诡异,信息量巨大,需要好好消化。 回到自已的寝宫,武泽苍立即屏退左右,只留下林惊羽。两人仔细检查那个小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