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会议气氛压抑又诡异,空气里飘著一种既想骂、又眼馋、还死要面子的诡异沉默。 因为天幕播放的內容,他们被迫面对一个足以动摇人联根本国策的终极问题: 靠谈恋爱把一整个外星种族攻略成自家打手、工具、战力,这种行为,到底算不算过分? 讲道理,放在以前,人类联邦连和外星人平等对话都觉得是耻辱,更別说坐下来討论“怎么和外星人相处”。 排外、强硬、人类至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是刻在人联每一条法律里的铁律。 可眼下天幕里演的是什么? 是把见谁吞谁的泰伦虫族,直接谈成了忠诚卫队。 是把银河第一灭世威胁,变成了人类的战爭兵器。 是真的香疯了。 议长敲了敲桌子,脸色铁青,语气却控制不住地发虚: “诸位,按照人类联邦核心纲领,任何异形都是必须净化、驱逐、奴役或消灭的对象,绝无和平共存,更无情感联结可言。” “现在的问题是——” 一名军方將领猛地拍桌,眼睛都在放光,语气粗暴又直白: “別扯那些虚的!泰伦虫族是什么?是能啃碎星球、吞掉舰队的顶级战力!现在这战力变成人类的了!香不香?!” “香!” 底下不少议员下意识脱口而出,说完又慌忙捂住嘴,假装严肃。 议长脸色更黑了:“注意立场!我们是人类联邦,不是跨种族联姻联邦!和异形谈恋爱,成何体统!这是对人类血脉的褻瀆!” 外交代表乾咳一声,语气十分现实: “议长,话是这么说……可他没被虫族同化,反而把虫族同化了。基因压制、意识统合、全族归顺,这不是妥协,这是征服。” “还是零成本、零伤亡、全种族打包带走的顶级征服。” 一名伦理委员猛地站起来,义正词严: “这是欺骗!是利用情感操控一整个智慧种族!太过分了!这是文明之耻!” 军方將领立刻回懟: “泰伦虫族以前吃星球的时候怎么不说过分?现在它们帮人类保家卫国,你跟我讲伦理?等虫族啃到你家门口,你再去跟它们讲道德!” “再说了,人联什么时候在乎过异形的感受了?” 伦理委员瞬间卡壳,脸涨得通红。 科学部主管推了推眼镜,冷静补刀: “从生物学角度,该人类个体基因发生了特殊显性突变,实现了对集群意识的高位压制。简单说——他靠自身优势,征服了下位种族。” “放在自然演化里,这叫优胜劣汰。” “放在人联国策里……这叫人类至上的终极胜利。” 议会大厅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心里都在疯狂天人交战。 一边是刻进骨子里的排外、高傲、人类至上,觉得和外星人扯上关係就是掉价、就是离谱、就是政治不正確。 一边是泰伦虫族战力的极致诱惑——那是能横扫银河、碾压一切异形、让人联瞬间登顶银河霸主的终极力量。 香,太香了。 香到他们明明想批判,却一句狠话都说不出来。 一名年轻议员忍不住小声嘀咕: “那……那他到底算不算过分啊?” 全场沉默。 半晌,议长疲惫地坐回椅子上,语气复杂到了极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 “……手段不雅。” “但结果非常人联。” “下次不许再提谈恋爱这三个字。” “统一口径——这是人类对异形的高位支配作战。” 所有人同时鬆了口气,纷纷点头。 面子保住了,道理讲通了,战力也眼馋到了。 至於到底过不过分…… 那就不好说了。 反正虫族只能是人类的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