蹦开了,跑到一根柱子旁研究上面的雕花。 这时,钟声再次响起,悠长而庄严。太监尖细的声音传来:“陛下驾到——百官入朝——” 偏殿内的皇子们立刻整理衣冠,按照长幼顺序列队。武泽苍自然排在末尾。,! 走进泰和殿,武泽苍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大殿宏伟壮观,数十根朱红巨柱支撑着高高的穹顶,地面上铺着光滑如镜的金砖,两侧站立着文武百官,一直延伸到殿门。御座高高在上,背后是雕龙画凤的屏风,两旁站着太监和侍卫。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氛,所有官员都垂首屏息,不敢有丝毫怠慢。 武泽苍跟着兄长们走到御座下首的特定位置站定。从这个角度,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御座上的皇帝武厚魁。 这是武泽苍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个世界的“父亲”。皇帝年约五旬,面容瘦削,眼袋深重,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头戴冕旒,坐在御座上显得有些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扫视群臣时带着一种审视和怀疑的目光。 这就是统治大武王朝近四十年的皇帝,一个多疑而专制的君主。从原主的记忆和史书记载来看,武厚魁早年还算勤政,但中年后逐渐变得猜忌多疑,沉迷长生之术,宠信方士,对朝政日渐疏忽。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齐声跪拜,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武泽苍跟着众人行礼,心中却有一种不真实感。几个月前,他还是一个在课堂上打瞌睡的大学生,现在却站在古代王朝的朝堂上,向着一个陌生的皇帝行礼。 “平身。”皇帝的声音略显沙哑,但依然带着威严。 朝会正式开始。首先是各部官员例行奏报,内容无非是各地粮税、水利工程、科举考试等日常政务。皇帝听得心不在焉,时不时打断询问细节,显得颇为烦躁。 武泽苍仔细观察着朝堂上的人际互动。文官以宰相竹文康为首,他是二皇子的外祖父,也是朝中最大的实权派;武官则以大将军王猛为首,他是大皇子的支持者,但在朝中影响力不如文官集团。 两派官员在奏报时明争暗斗,文官强调财政困难和民生疲敝,武官则强调边防危急和军心不稳,都在为接下来的北方战事辩论做准备。 果然,当日常政务奏报完毕,兵部尚书李振出列,面色凝重:“启奏陛下,北方八百里加急军报,突厥联军已攻破云州,守将张怀亮战死,军民死伤无数。” 朝堂上一阵骚动,虽然消息早已传开,但正式听到军报,还是让人心惊。 皇帝面色阴沉:“云州乃北方重镇,怎会如此轻易失守?” 李振叩首:“敌军势大,号称二十万铁骑。而我军粮草不继,装备老旧,将士虽奋勇杀敌,然寡不敌众” “够了!”皇帝打断他,“朕不想听借口!诸位爱卿,有何退敌良策?” 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主战派和主和派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主战派以大将军王猛为首:“陛下!突厥欺人太甚,若不予以迎头痛击,恐其得寸进尺,危及中原!臣愿亲率大军北上,必破敌虏!” 主和派则以户部尚书赵启明为代表:“陛下三思!如今国库空虚,粮草匮乏,若大举用兵,恐加重百姓负担,引发内乱。不如暂且议和,许以财帛,从长计议。” 两派争论激烈,几乎要当场吵起来。武泽苍冷眼旁观,发现这争论背后其实是权力博弈:主战派多是武将和与边军有关联的官员,希望通过战争获取军功和利益;主和派则多是文官和内地官员,害怕战争加重赋税,影响自身利益。 真正为国家着想的,少之又少。 皇帝被吵得头疼,揉着太阳穴,面色不豫。这时,二皇子武泽宽出列,躬身道:“父皇,儿臣有一言。” 朝堂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想听听这位最得圣心的皇子有什么高见。 武泽宽不慌不忙地说:“战则劳民伤财,和则丧权辱国,二者皆非上策。儿臣以为,可双管齐下:一方面调派精锐驰援边境,稳固防线;另一方面派遣使者与突厥谈判,许以有限财帛,暂缓兵锋。待我军准备充足,再图反击。” 这个折中方案立刻得到了不少官员的支持。皇帝也微微点头:“宽儿所言有理。但派何人为将?又派何人为使?” 这时,大皇子武泽宇出列,声音洪亮:“父皇!儿臣愿亲率大军北上!必破突厥,扬我国威!” 皇帝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宇儿勇气可嘉,但京师防卫亦需人手,你还是留在京中吧。” 武泽宇面色顿时难看,但不敢反驳,只得悻悻退下。 武泽苍注意到,二皇子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