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万木界,陈枭与璇依照星图指引,穿梭于冰冷死寂的星域之间。 周围的光线逐渐暗淡,星辰稀疏,最终,他们抵达了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虚空坟场。 这里并非绝对的虚无,而是充斥着各种光怪陆离的景象。 破碎的星辰碎片如同岛屿般悬浮,扭曲的空间裂缝如同丑陋的伤疤随处可见,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金属残骸。 显然是某种超越青玄界理解的古老战舰遗骸,静静地漂浮着,诉说着往昔的惨烈。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乱、衰败、以及一种深入灵魂的冰冷死寂,连时空的流逝在这里都显得紊乱而不确定。 “此地……法则破碎,怨念丛生,果然是一处大凶之地。” 璇周身月华流转,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她能感觉到无数混乱、疯狂的意念碎片如同寒风般掠过神识,试图侵蚀心神。 陈枭混沌寂灭之瞳全开,扫视着这片无尽的坟场。 四块碎片在体内微微共鸣,指引着核心区域的方向。 他能感觉到,第五块碎片就在这片坟场的最深处,但同时,一股极其隐晦,却位格极高的冰冷意志,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巨兽,笼罩着整个区域。 “跟紧我,此地空间结构脆弱,勿要轻易动用大威力神通。” 陈枭叮嘱了一句,周身混沌光晕内敛,如同幽灵般在巨大的残骸与碎片之间穿梭。 他们前行了不知多久,周围的战舰残骸越来越庞大,有些甚至堪比小型星辰。 上面的伤痕诉说着各种恐怖的攻击方式,有些切口平滑如镜,仿佛被无上利刃斩断。 有些则扭曲融化,像是被无法想象的高温灼烧过。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仿佛金属摩擦又夹杂着痛苦呻吟的“低语”,断断续续地传入两人耳中。 这低语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神识。 “……坐标……错误……降临……不是……这里……” “……为了……‘门’……代价……全军……” “……祂醒了……不可名状……逃……” “……星穹……背叛……观测者……亦是……棋子……” 这些低语碎片化,充满了绝望、恐惧与巨大的困惑,仿佛来自这些残骸主人临终前最深刻的执念。 “主人,这些低语……” 璇神色凝重,“似乎在诉说着一场惨烈的失败,关于‘门’,关于降临,还有……星穹殿的背叛?” 陈枭目光锐利,捕捉着低语中的关键信息。 “‘坐标错误’?‘不可名状’?看来,当年星穹殿派来的探索队,在这里遭遇了远超他们预估的东西。他们似乎想在这里进行某种与‘门’相关的仪式或降临,但失败了,并且引来了更恐怖的存在。” 他停下脚步,落在一块仿佛战舰指挥塔的巨大残骸上。 残骸中央,有一个被暴力破开的缺口,缺口边缘残留着焦黑与冰封的痕迹。 混沌寂灭之瞳仔细扫描着缺口处的残留能量印记。 忽然,他眼神一凝。 “这能量痕迹……不属于归墟,也不属于已知的任何一种力量体系。” 陈枭沉声道,“冰冷、混乱、带着一种……扭曲认知的特性。这恐怕就是低语中提到的‘不可名状’之物留下的。” 他顺着能量痕迹向残骸深处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在残骸深处,他看到了一具被冻结在幽蓝色冰晶中的……尸体。 那尸体穿着星穹殿制式的古老机甲,但机甲胸口被彻底洞穿,伤口处没有血液,只有一种不断蠕动,试图向外蔓延的幽蓝色扭曲物质。 那尸体的面容扭曲,凝固着极致的恐惧,仿佛在生命最后一刻看到了无法理解的大恐怖。 更令人心悸的是,从那幽蓝色冰晶和扭曲物质中,散发出一股微弱却无比纯粹的……“源初”气息。 与钥匙碎片同源,却又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冰冷“秩序”感。 第五块碎片,竟然与这“不可名状”之物留下的痕迹纠缠在一起?! “看来,我们找到目标了。” 陈枭语气凝重, “但这块碎片,似乎被某种极其危险的东西‘污染’了,或者说……与之共生?”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刹那—— “嗡!” 那具被冻结的尸体,猛地睁开了双眼。 眼眶中没有眼球,只有两团不断旋转的幽蓝色漩涡。 一股冰冷、混乱、带着扭曲万物认知的恐怖意志,如同潮水般从那尸体上爆发出来,瞬间锁定了陈枭与璇。 一个沙哑、重叠、仿佛由无数个声音拼接而成的诡异声响,在两人神识中炸开。 “新的……观测者……?还是……祭品……?为了……‘门’……献上……你们的……‘理解’……” 那具“尸体”,或者说被“不可名状”之物寄生的躯壳,动了! 它缓缓抬起覆盖着幽蓝色冰晶的手臂,指向陈枭,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光线变得诡异而难以名状! 真正的危险,此刻才正式显露獠牙。 这虚空坟场隐藏的,不仅仅是碎片,更是一个连星穹殿都讳莫如深,源自上古的恐怖秘密。 陈枭眼神冰冷,归墟枭焰与寂灭之炎同时在掌心凝聚,面对这超出常理的敌人,他非但没有畏惧,反而燃起了更强的战意。 “祭品?就凭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他踏前一步,混沌气息冲天而起,与那扭曲的意志悍然对撞。 “想要我的‘理解’?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来拿!”:()镇魔司:开局被狐妖掏心我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