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登记

  声音清冷。 “换命的东西!” 雷烈没有丝毫的不耐。 “更好的兵器,甲胄,丹药,功法,还有银子。想活长点,就多杀妖,多攒功勋。” “明白了。”林七点点头,不再问。 “跟我来录档。”雷烈沉声道,转身大步走向库房旁边一座相对独立,规制严谨的建筑。 这建筑虽不比库房庞大森严,却也透着官家气象。 青砖灰瓦,檐角如刀,门前两阶石阶打磨得光滑。 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竖匾,上书三个方正有力的楷体大字——录档司。 门扇是厚重的硬木,漆成深沉的玄色,敞开着,透出里面略显幽深的光线。 雷烈当先踏入,陈枭三人紧随其后。 屋内空间开阔,挑高充足。 空气里弥漫着纸张、墨汁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陈旧木料混合的气息。 最显眼的是靠墙立着一排排几乎顶到天花板的巨大乌木架格,上面密密麻麻堆叠着无数卷宗册簿,像一片片厚重的黑色砖墙,无声地诉说着此地经年累月积累的案牍之重。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几张稍小的案几沿墙摆放,几个穿着制式布袍的低阶文书正在伏案抄写或整理卷宗,室内一片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显得肃穆而忙碌。 屋子中央,背对着大门,摆着一张格外宽大、带有挡板、擦拭得锃亮的黑漆长案,这显然是主事之位。 案后,端坐着一个约莫四十许的中年男子。 他穿着一身浆洗得笔挺,颜色略深的藏青布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木簪束在头顶。 面容清癯,眼神锐利,透着一股精明干练的气息。 他面前同样摊开着一本厚重的册子,旁边整齐地摆放着笔墨砚台和一摞待处理的卷宗。 在中年主事侧后方稍矮一些的案几后,坐着一名年轻的文书,约二十出头,穿着浅青色的布袍,正低头专注地誊写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中年主事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扫过雷烈和他身后的三名少年。 他的眼神在陈枭那身破旧夹袄上略微停顿了一下,但并未流露出异色,随即转向雷烈,微微颔首,声音平稳而清晰,带着公事公办的效率感。 “雷总旗,新入档的?” “嗯,三个。”雷烈言简意赅地应道,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显然对这流程很熟悉。 中年主事点点头,目光落回面前的册子,又抬眼看向楚河三人,直接切入主题,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安静的录档司。 “名,籍贯,年岁,有无师承。” 他身后的年轻文书立刻搁下笔,拿起另一本新册子,蘸好墨,准备记录。 “楚河,平山楚家,十六,家传。”楚河道。 中年主事身后的年轻文书笔尖顿了顿,抬眼看了看楚河,又看向主事。 中年主事神色如常,只是目光在楚河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继续问道:“楚家?楚元海是你什么人?” 语气并无波澜,仿佛只是例行确认。 “家父。”楚河平静回答。 中年主事“嗯”了一声,不再追问,示意年轻文书记录。 年轻文书立刻低头,在册子上刷刷写下。 旁边雷烈抱着胳膊,没什么意外表情。 “林七,无籍,十四,无师承。”林七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中年主事微微蹙眉:“无籍?祖籍何处?父母名讳?”他的问题很直接。 “不知。”林七答得干脆。 中年主事抬头,锐利的目光仔细扫过林七的脸庞和衣着,似乎在评估什么,然后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雷烈。 雷烈依旧面无表情,只吐了两个字:“照实记。” “是。”中年主事应了一声,对年轻文书道:“记,林七,无籍,年十四,无师承。” “陈枭,靠山村,十五,无师承。”陈枭道。 年轻文书记下,中年主事推了推并无镜片的鼻梁位置(习惯性动作),看向陈枭。 “修为几何?方便配发差事。”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