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了臧洪。 若是成功也就罢了,但是失败了,袁谭就感觉自己像个跳樑小丑。 所幸臧洪还不知道此事,否则袁谭根本不敢和臧洪一起回来。 即便如此,每次拜见臧洪,袁谭都会感觉不自在。 尤其是臧洪麾下主簿陈容看他的眼神,让袁谭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所以收到灵县失守的消息后,袁谭便藉口『孤城无法久守』,带著残军出城,在鬲国西边安营扎寨,以避开和臧洪会面。 营寨內,看完李愚的信后,袁谭面上不显,但是心中却一喜,不再如之前那般低沉。 袁谭没想到刘备居然真的打算將三县还回来,並且还提前撤出绎幕作为诚意。 不过对於李愚信中一县换三百套鎧甲的条件,袁谭却无能为力。 此事需要辛氏攘助,但是他不能主动开口,必然日后要以何为报? 电光火石之间,袁谭受到的世家子教育令他做出了决策。 不动声色地放下信件,袁谭一拍案几,站起身来,在帐中破口大骂:“无耻之徒,窃仁义之名,欺人太甚···” 辛毗闻讯赶来,急 忙问道:“大公子,不知何事令大公子如此恼怒?” 袁谭冷哼一声,指著案几上的信件,示意辛毗自己看,然后又故作不悦地转过身去。 辛毗看完信件,大为惊讶,之后,又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辛毗暗道:『大公子来到青州,虽有流放之嫌,但毕竟也是独挡一面。若有功绩,主公必定会另眼相看。 可经歷此番惨败,大公子几乎註定要在嗣子之爭中出局,我辛氏也会受牵连而走向没落。』 『但刘玄德若真有信中之意,那事情就有了转机。』 袁谭一直在暗中留意辛毗的表情,见辛毗似乎有了计较,他又出声,故作愤恨地骂道:“刘玄德不过占了三县,如今竟敢以商贾之事羞辱於我,待我向父亲稟报,必发大军前来討他,让他去不成扬州。” 辛毗立刻安抚袁谭:“公子息怒,若是刘玄德真有此意,也未尝不可啊。” “而且他们在信中说,已经让出了绎幕作为诚意,公子不如先派人验验真假。” 对於此事,辛毗还有些不敢相信,直到派出的斥候回报,说关羽真的撤出绎幕了,他才真的相信刘备要用三县和俘虏换取各种物资。 隨后,在辛毗的鼓动下,袁谭半推半就地率军占领了绎幕。 然后辛毗命人对外宣称,绎幕沦陷之后,城內其实还有一支伏兵,他们趁敌鬆懈之际,率军攻下绎幕,驱走了敌军。 一县到手,辛毗自然想拿回剩下两县。 但是对於李愚的条件,辛毗却感到十分为难。 袁谭来平原的时候,倒是带了七百甲士。 这不但是袁谭以长子的身份从袁绍那里求来的,其中也有他们辛氏的押注,以及部分非冀州士人的援助。 但是这些甲士之前已经在绎幕城下损失大半,如今收拢回来的也只有两三百左右,只能勉强换回一县。 见辛毗为难,袁谭故作安慰道:“佐治不必忧虑,能藉机拿回绎幕已经是上天垂怜。” “至於鄃、灵二县,要不然就算了吧,刘玄德开得条件太苛刻,我们根本办不到。” 辛毗皱著眉摇头:“不,公子,若能拿回三县,我兄便可在鄴城为公子开脱,这样公子就还有机会。” 辛毗越说越兴奋:“只要拿回三县,我们便可对外宣扬,公子重整旗鼓,趁敌军鬆懈之际,重新夺回了三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