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人的意志而中止,必然会以一方彻底出局为代价。 黄平斟酌许久后,才缓缓说道:“玄德公不一定会变。” 对於歷史上坚持了一辈子仁义的刘备,黄平很有信心,但是他知道李儒不会对这个答案感到满意,而且他也不会將全部希望都放在別人身上。 所以黄平引用了后世的一句谚语:“以势交者,势尽则疏;以利合者,利尽则散。” 李儒刚刚皱起的眉头瞬间上挑,利尽则散? 所以——义尽则背? 虽然来高唐的时间不长,但是旁敲侧击之下,李儒也大致了解了刘备麾下核心成员的组成。 李儒很快就想到了张和,这个连天使都不去迎接的人,却和黄平一样,负责刘备麾下现在最重要的扩军和扫盲。 而且刘备扩军之后,三分之一的部曲都將由张和统领,之后很可能还要往统帅的方向发展。 张和和黄平一样,对刘备的称呼都是玄德公,没有称呼过主公。 『先是同道之友,之后才是君臣吗?』 李儒心中诧异:『所以你早就做好准备了,若有一天仁至义尽后,之后便是举兵相攻?』 怎么会有这么胆大包天的人? 怎么会有如此藐视君权之人? 李儒问这个问题,只是鑑於他自身的遭遇,想提醒黄平预防刘备『前明后暗』;可他没想到,黄平竟然连『道不同不相为谋』的准备都做好了。 李儒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震惊?羡慕?或者其它什么的。 但是慢慢的,李儒不再纠结,这样也好,相信,但不完全依赖。 这样就不会像他一样,哪天突然发现选的人不行了,不听劝告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局势走向崩溃。 黄平静静地看著陷入沉思的李儒,待其回过神来才问道:“阁下对我的回答满意吗?” “哈哈哈,满意,非常满意。”李儒大笑,彻底放下心来,“愿与阁下同行。” 笑完后,李儒又问道:“我的身份要告诉玄德公吗?” “不用刻意瞒著。”黄平直接道,“但你还是继续用现在的名字吧,玄德公再宽宏大量,也需要一个台阶。” 李儒点点头:“今后我就是李愚李文拙。” “对了,文拙先生。”黄平想起了自己之前的疑惑,“你为什么对宪和说自己和凉州兵关係不好?” “直接叫我文拙就好。”李愚瞥了黄平一眼,“凉州兵是董卓的人,我问你的那个问题就是答案。” 黄平立刻反应过来,訕笑著转移话题:“哈哈,文拙,你说我们有没有可能把贾詡给拉过来?这个人太危险了。” 但是思维却不自觉地发散起来,『我就说嘛,“『十四博士』中也没有李氏啊。所以李儒是被董卓『始乱终弃』了?难怪只是个不伦不类的博士,品级还比不上贾詡的討虏校尉。』 这时刘备从外面走了进来,打断黄平的思绪:“安世在和文拙先生说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见过玄德公。”黄平和李愚对刘备行了一礼。 李愚又下拜道:“玄德公,日后不必再称我为先生,直接叫我文拙就好。” 看到李愚態度转变,刘备大喜,立刻扶起李愚:“多谢文拙不弃。” 黄平笑对刘备说道:“我刚才在和文拙商量怎么把那位贾尚书给弄回来。文拙和他关係不错。” “此言当真?”刘备更加惊喜,面带期望地看向李愚,“文拙可有办法?” 自从在简雍那里了解到贾詡见微知著的能力后,刘备就一直对他念念不忘。 李愚平静道:“我可以给长安的旧友写信,找个时机將贾文和绑了,然后派人送过来。” “文拙在长安还有旧友?”刘备有些惊愕,紧接著又反应过来,尷尬地转移话题,“啊,这、这。。。將人绑过来合適吗?” 没有在意刘备无关紧要的言论,李愚解释道:“对於贾文和,想让他加入玄德公麾下,单凭言语是不可能说服他的,只能用这种办法才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