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统不由得对季雍有些刮目相看,以不夜县故地为饵,若非那一夜突袭,令眾人已然確认这廝不怀好意,管统都要怦然心动,继而心怀愧疚了。 到这里应该可以鬆口同意了,但是管统觉得还可以再伸一伸,看看季雍是否还有其他伎俩。 於是管统面露迟疑道:“这听著挺好,我也確实觉得可行,但是此事往后还需要我那族弟点头,就是现在也需要其他人的同意。” 说著,管统往太史慈那里瞥了一下。 季雍闻言,再次拉著管统向一旁走了几步,觉得太史慈听不到了,才说道:“还请伯承贤弟,为愚兄美言几句,若此事能成,我季氏绝不会忘了贤弟,必有厚报。” “这,这如何使得?”管统露出一副贪財却又努力遮掩的样子。 然后在季雍的坚持下,管统就半推半就地同意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不过,管统隨后又话锋一转:“只是德渊兄,愚弟自然好说的,但是另一人你要如何说服?” “要知道你二人之前还有些许不快。” 季雍在心中暗骂,都收了好处,这点小事还要我来操心,堂堂管子之后,北海、东莱之名士,如今看来也是名实不符、言过其实之辈。 『还好我早有准备。』季雍心道。 “我知此事让贤弟有些为难。”季雍赔笑著,指著身后的船只说道,“愚兄此来,可不是空手来的。” “愚兄带来了上好的美酒,还有新鲜的食材,以及绝顶的庖厨,此人据说是易牙之后。” “当真?”管统顺势追问。 “岂敢欺骗贤弟。”季雍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如今天色不早了,今晚我便令其烹飪,贤弟一尝便知。” 管统说道:“好,上次未曾尽兴,今夜愚弟便与德渊兄一醉方休。” 季雍满口答应,接著又恳求道:“还请伯承贤弟,之后在宴上多为愚兄宽宥一二,让我和壮士解开误会。” 管统听到此处,心中已经大致猜到季雍想做什么了,遂大包大揽道:“德渊兄放心,万事有我,愚弟一定尽力促成二位解开误会。” 季雍大喜,遂命船上的管事带人布置场地,然后才將庖厨请下来,並將各色炊具、食材,还有美酒也搬下来。 最后,季雍与管统一起去邀请太史慈入席。 太史慈本来推辞,但是在管统的再三劝说下,也就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但是太史慈却提了一个条件:“海风寒凉,没有我们在这儿享受,却让兄弟们在一旁忍冻挨饿的道理。” 季雍绕了一大圈,就是希望管统等人自己透露出麾下的人数,如今终於等来了机会。 季雍按捺住心中的得意,佯作不解地问道:“不知壮士有何想法?还请直言。” 太史慈说道:“想某入席也可以,但是不能落下和某一起来的兄弟们。” “哈哈哈。”季雍仰天大笑,而后拍著太史慈的肩膀,故作亲密地说道,“壮士真是和我想一块去了。” “壮士请看。”季雍转身伸手示意太史慈向他带来的船上看去。 只见季氏的管事还在指挥僕役搬运食材,什么活鸡活鸭、活豚活羊,一时间竟好似源源不断。 “怎么样?”季雍笑道,“在下此来当然不会忘记壮士麾下的勇士。” 太史慈微微頷首,脸上浮现出感慨,似是讚嘆道:“季家主有心了。” 季雍並未听出其它意思,只是一味的与太史慈结交,欲揭去之前的不快:“壮士客气了,之前是在下无礼在先,如今可否正式认识一下?” “在下季雍,字德渊。” 太史慈看著前倨后恭却不怀好意的季雍,只觉噁心,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季雍却以为太史慈还记恨之前的事情,只能压下心中的屈辱,再次放低姿態,拱手长揖,口中还吹捧道:“在下向来最佩服阁下这般驍勇之人,之前有眼无珠,不识豪杰,如今是真想与阁下结交一番。” 管统亦在一旁对著太史慈使眼色。 太史慈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