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了 实际情况;另一方面则是彼时我也刚脱离流民之身没多久,考虑政策的时候,同理心占了上风。” “所以才定下每人每日六升粮食的標准,而且不分男女老幼。” “后来之所以没有更改,一方面是因为玄德公去年在平原国治理有方,府库比较充裕;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对现在的情况,有了些预见。” “但最主要的还是,”黄平面色古怪地看向刘备,“我以为玄德公知晓,並默许了我这么做。” “咳咳。”刘备神色再次尷尬起来,“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安世不要再提了。” 再提,我待会儿还怎么好意思溜走? 黄平从善如流,继续说正事:“六月之前,我预估的最高粮税是三百五十万石,虽然不及如今,但也十分丰厚了。” “为什么差距会这么大?”李愚疑惑。 黄平解释道:“因为屯田划分的耕地多是『半熟地』,如玄德公所说,百姓耕种起来十分辛苦。” “这种情况下,亩產一石不难,但很难达到一石五,更不用说亩產两石甚至三石了。” 刘备闻言,十分好奇:“那现在亩產为什么又能达到这么多?” 黄平一脸骄傲和欣慰:“因为我们提供的救济粮能让屯田民吃饱。” “这些百姓大抵是以前过得太苦了,好不容易安定下来,也十分珍惜。” “虽然我们提供的救济粮很充足,但是这些屯田民也有居安思危之心,並没有养成懒散的性子。” “每天吃完饭后,都会守在田地旁边,细心照料。” “后来,张大哥带著新军帮屯田民干活,减轻了他们的负担。” “但是这些百姓並没有閒下来,反而自己做了各种工具,去周边的大小河道捞淤泥肥田,张大哥后来也帮著去做了。” “然后,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找到了更好的肥田方法。” “什么方法?”刘备更加好奇了。 李愚倒是有些猜测,面带迟疑地问道:“难道是粪?” “正是粪肥。”黄平肯定了李愚的猜测,並且略感惊讶。 要知道,要不是张和主动提起,黄平甚至忘记了还可以用粪堆肥,以此增加土壤的肥沃程度。 面对黄平的惊讶,李愚平淡地说道:“早在战国之时,《荀子?富国》便有论述:『掩地表亩,刺屮殖穀,多粪肥田,是农夫眾庶之事也。』 前汉之时,《氾胜之书》也有记载:『教民粪种,负水浇稼。区田以粪气为美,非必须良田也。』 到了本朝,故尚书崔寔崔子真所著《四民月令》中也有记载:『正月···粪畴。』即在正月,要用粪给麻田施肥。” 『文拙真是博闻强记啊。』黄平发自內心地感慨。 《荀子》三十二篇,他虽然读过,但是只熟悉第一篇《劝学》,第二篇《修身》和第十七篇《天论》;至於《氾胜之书》和《四民月令》这两本农书,虽然他大致了解过,也干过农活,但是后世的种植方法和古代不同,所以並没有仔细读过,干过的农活也多是割麦子、掰玉米之类的丰收事宜。 黄平感慨之时,李愚却提出了疑问,这也是他之前迟疑的原因:“可是除了粪种和麻田,粪肥一般不是冬天才施吗?” 黄平笑著解释道:“正常来说,確实如此。 粪便的肥力太猛烈,如果直接使用,容易烧苗,所以才需要一个冬天消去粪肥力中的火气,但是因为经歷了一整个严冬的消磨,这种粪肥的效果並不持久。 可是如果將粪便堆在一起,经过两个月的腐熟,便能將生粪变成熟粪,然后就能直接用来给农作物施肥了,肥田效果稳固且持久。” 刘备问道:“所以百姓用这种方法增加了『半熟地』的亩產?” 黄平又摇头道:“这倒不是,若是用这个方法,需要等两月,加上收集粪便所需的时间,施肥时间会拖到很晚,不利於粟苗、麦苗的成长。” “而且製成的熟粪应该也不够分,会引发屯田民之间的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