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之士,却也合乎世情。” “白身衣冠子弟尚且如此,况一郡之守乎?”黄平看向田豫,“若玄德公依靠盛孝章、王景兴的帮助於扬州立足,之后必然要受二人牵扯。” “既有恩义,假如其於要害之处与我等意见不和,又该如何处置?或可不顾情义,我行我素,但是此举会损害玄德公仁义之名,不利於后续招贤纳士。” “此非穷窘之时,故不取也。” 赵云感慨道:“如果只是不和,倒也简单,搁置即可;但若是大事宣扬,欲以『清议』逼迫,必使主公为难。” 田豫只觉黄平所言切中要害,遂起身拱手长揖:“多谢安世指点,是我想得浅了。” 刘备宽慰道:“国让不必气馁,能想到此处已殊为不易,再多多磨礪一番,日后必能担当大任。” 田豫復向刘备行礼:“必不负主公期待。” 田豫的疑惑解开了,简雍却又出声质疑:“吴郡太守盛宪,我所知不多,只知其与孔北海相善,素有贤名。” “倒是会稽太守王朗,我与其一起往返於长安徐州,相处颇久,自以为有些了解。” “其人虽有些矜己尚威、豪气不除,但是却博学多闻、恭俭节约,也算是端正君子,应该不会如此吧?” “既然已经矜己尚威、豪气不除,又无不慕荣利之望,如何敢肯定其不会如此?”李愚反过来质问,而后又追问,“宪和可曾听闻刘景升入荆州之事?” “怎么可能没听说过。”简雍从李愚对王朗的评价中回过神来,正色道:“刘荆州『单骑入宜城,匹马下荆州』的威名,名传海內,天下广闻。” “『江东猛虎』孙坚亦於荆州折戟。” “当初董卓曾说过『但杀二袁、刘表、孙坚,天下自服从孤耳。』”李愚先是故作感慨,隨后又面带讥讽之色,“然而如此豪杰,自击退袁术后便没有其他动作了。” “是刘景升不想吗?” 见简雍迟疑不答,李愚才继续说道:“刘景升在宜城拉拢了荆州豪族蒯氏和蔡氏。” “期间,蒯子柔(蒯良)宣雍季之论,蒯异度(蒯越)定臼犯之谋。” “刘景升用蒯异度之谋,宴请各方宗贼,到者五十五人,皆诱杀之。” 李愚突然停下,看向刘备:“玄德公可知何为宗贼?” “备原以为只是盗匪而已,但是文拙既然特意来问,想必定然有所不同。”刘备正色,而后伸出手,作请教態,“还请文拙解惑。” 李愚拱手回了礼,才说道:“所谓宗贼,其以血缘宗族为核心纽带,比如同姓、同宗、同族,所以谓之宗; 又因为他们拥兵自重,或割据一方、或抗税拒官,甚至劫掠,不服从中央、州郡管辖,被官府视为“盗贼”。 其首领称宗帅,部下是宗族子弟和依附的佃客、部曲、流民,时人言之据险筑坞堡自保。” 张飞嘿然一笑:“同宗、坞堡,这不就是世家豪强吗?” “俺记得在涿县好像也有这样的人,甚至当初攻破高唐、逼迫俺们亡命的盗贼,也是县中豪强指使的。” 刘备也面色一沉:“翼德说得没错,確实如此。” “不过后来得伯圭兄相助,我等已经扫平了高唐的贼匪。” “不曾想,他们竟然还有这种名字还真贴切啊。” “还是有些不同的。”李愚解释道,“北方受豪强控制的贼匪,来源复杂,且他们很少会亲自插手。” “南方的宗贼与地方世家豪强是真正的一体两面,他们代表的是地方上中下层、或偏远山区的强宗。” “服从官府时,叫『世家部曲』;不服从、对抗官府时,就被叫作『宗贼』。” 李愚嘲讽道:“刘景升既然用蒯异度之谋將荆州宗贼首领诱杀,之后也必须借蒯、蔡两族之力压服荆州的中小世家豪强。” “虽然刘景升后来又引入了荆州豪族黄氏和庞 氏以作制衡,但是他也只能困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