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清楚,奉先不如亲自问问。”张辽说道,“我来的时候把人也带过来了,现在就在外面。” 吕布立刻让僕人把人请进来。 来人五六十岁的模样,衣著不同於中原常见的广袖长袍,更加窄袖紧身,头上虽然裹著幅巾,但是却有一些散发露在外面。 吕布一看来人的打扮,就顿感亲切,於是亲自邀请他坐下,和善地问道:“老哥哥如何称呼?年岁几何?” “小人梁大,离开并州后,便再没有记过年岁了。”梁大恭敬地回道,“小人估摸著,今年应该不到五十。” 看著主位上的吕布,梁大小心翼翼地询问:“將军可是飞將?” 吕布当即点头。他此刻心情十分愉悦,没想到离乡多年,乡人还没有忘记他的飞將之名。 梁大见状,却没有如吕布所料表露出崇敬,反而悲戚起来:“將军,自从你们带著兵马离开并州,胡人就猖狂起来,四处劫掠,我家和很多乡人一起被迫逃难。老父老母不愿背井离乡,也不愿拖累我们,自绝而死。” “哪知道中原也发生了战乱,我一家七口只剩我和妻子三人逃到青州,被黄巾接纳,隨之四处求活,朝不保夕。” “万幸平原刘府君仁义,收留我们,给妇孺老弱提供屋舍,又赐予我们农具,让我们屯田,令我等不必再四处游荡,不知何时丧命。” 张辽面露愧色,魏续等人沉默不语,吕布的心情也不再愉悦,只能勉强开口道:“既在平原屯田,为何又会来到鄴城?” 梁大面露崇敬地说道:“刘府君仁德,麾下也都是仁义之辈,不但亲自帮我们干活,甚至还调用军马帮我们耕田。” “房屋不够,春耕后的空閒时间,刘府君仍然每日为我们提供粮食,让我们建造屋舍。我便想著回报一二。” “正好青州商旅兴旺,外地商人要招募人手將货物运往他处,府君发文问可有愿意奔波的。我想为府君分忧,便到屯长处应募。” “与我一同应募的还有几个同乡,我们隨僱主来到鄴城后,才知道飞將和张將军也在此地。” “我等离乡多年,实在思念,不知有生之年是否还有机会回到故土。”梁大对吕布哭诉道,“便想寻將军等人问问,何时才能率军回并州驱逐胡人。” 张辽、高顺等人皆悲戚落泪,这次吕布也没忍住,眼眶湿润,面色羞愧。 张辽向吕布请求道:“奉先,我们回并州吧。”高顺、成廉等人亦向吕布跪求。 吕布收敛悲容,沉声道:“我也想回并州,但是胡人猖獗,我等只有几百人,兵力不够啊。” 张辽提议道:“我们如今依附於袁公,不如请求袁公拨付兵马,我们为他去征战并州。” “是需要伉乡侯的支持。”高顺却有不同的意见,“不过温侯之前向伉乡侯求兵,伉乡侯就以『连番征战之下,损耗巨大,需要重新积蓄』为由,拒绝了温侯的请求。温侯现在向他提出征战并州,他势必不会同意。” “不如等秋收后再向伉乡侯请命。” “高顺所言甚是。”吕布点头,隨后对诸將保证道,“秋收后我必会向袁公请命,出征并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