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起来,带着深深的怀念。 “那时朕还是皇子,与三两好友在宫外的茶楼吃酒闲谈。正起身欲走,一个没留神,被一个急匆匆的身影撞了个满怀。” “那是个穿着红衣的姑娘,抬起头连连道歉,眼神却灵动狡黠,像只受了惊却又盘算着什么的狐狸。 “我当时只觉得这姑娘冒失,并未多想。可等她一阵风似的跑远,我一摸腰间,才发现随身带的荷包竟不翼而飞了!” 玉燕怀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神情,仿佛至今仍觉得那场景有些荒谬又鲜明。 “我立刻追了出去,哪里还有她的踪影?却听得街角隐约传来一句清脆带笑的声音:‘多谢你了小公子,解我燃眉之急,来日必有答谢!’” 玉燕怀摇了摇头, “我当时是又好气又好笑,竟有人偷了东西还如此理直气壮留下话来。后来才知道,她那时是初到京城,在茶楼听书入了迷,忘了带银钱,情急之下才出此下策…… “而那偷我荷包的姑娘,就是非云。” “再次相见,是在我遭遇山匪拦路,性命攸关的危急时刻。” 玉燕怀的目光变得深远,仿佛穿透时光,回到了那个惊心动魄的午后。 “那时我代父皇微服出行,身边护卫不多,那群亡命之徒手段狠辣,眼看就要抵挡不住……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红色身影如惊鸿般从天而降。” 他的声音里带着至今未散的震撼与悸动:“她手握长剑,身姿飒沓如流星,剑光所到之处,匪徒应声而倒。,! “那般利落的身手,那般灼眼的风姿……朕从未见过那样的女子。” 皇帝的脸上浮现出罕见的,真实而温柔的笑意,那笑意里藏着年少时最炽热的悸动。 “待她收剑回鞘,转身看向朕时,朕才认出,竟是茶楼里那个‘偷’朕荷包的姑娘。” “她发丝微乱,脸颊还沾着些许血迹,却对着朕挑眉一笑,说:‘小公子,这般巧?上次借你银钱,这次救你一命,咱们这算不算两清了?’” “那一刻,朕才知道,原来这世上真有这样的人。像一团烈火,不由分说地闯进你的生命,让你措手不及,却又……心甘情愿。” 他轻声说着,眼底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可朕终究……没能守住这团火。” “后来……宫里不知怎么,就传出了她是‘魔族’的谣言。” 他的声音沉痛起来, “朝臣们联名上奏,逼朕废后。朕不愿,顶着巨大的压力,甚至想过为她清洗朝堂……是她,自己不想让朕为难,主动提出自请废后,降为妃嫔。” “她说……只要还能留在宫里,还能偶尔见到朕,看着无涯平安长大,就心满意足了。” 玉燕怀的声音哽咽了, “可她不知道,退让换来的不是海阔天空,而是变本加厉的猜忌和逼迫……” “丞相一党,上折子请朕开纳后宫,朕听了,立了苏愿为妃,原以为这样就能够平息谣言,却彻底寒了非云的心…” “自那以后,她便再也不肯见我,搬去了离乾清宫最远的一处宫殿……” “我早该猜到的,她的性子那样刚烈,眼里是容不得半点沙子的…” “是朕无能,让她寒了心,没能护她周全……” 巨大的悲伤笼罩着这位帝王,他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穿书后与反派师兄命悬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