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房缺一个专管花的管事姑姑,太孙殿下缺一个侍寝的司寝宫女——” 温加官顿了顿,笑得一脸慈祥:“好孩子,你仔细着想,太孙殿下那是极好的去处,你愿不愿——” 姚珍珠眼神微闪,她干脆利落打断温加官的话:“我愿意。” 温加官刚刚的话被她都堵在喉咙里,憋得脸蛋通红,他好半天才喘过气,有些吃惊看她:“你愿意?” 姚珍珠笑容甜甜,一脸仰慕:“既然师父让大师兄和公公抚照奴婢,你们给选的自然是好去处,奴婢心里可感激公公了呢。” 温加官:“……” 总觉得这小丫头心里没藏好话。 温加官:“既然说定了,你也不用再在白案房伺候,回去收拾东西,去景春院寻路嬷嬷,她会带你们去毓庆宫。” 姚珍珠一脸迟疑:“啊,现在就去吗?可奴婢还没用早食。” 温加官:“……” “那你先在白案房用了早食,再去收拾东西,午时前一定要到景春院,记得了?” 姚珍珠又笑了:“好嘞。” 温加官背着手,哼着小曲走了。 姚珍珠站在他背后,脸上笑容不变,可那双眸子里,却有着难以觉察的微光。 那光芒很暗,似乎只能映衬着此刻暗沉的天,却又如同天将微明,正等待璀璨日光照耀大地。 姚珍珠深吸口气,转身进了白案房。 希望这一次,她选了对的那条路。 第2章 桃酥。 姚珍珠原来一直跟着师父在御膳房当差,现在师父离宫,她便去了白案房,同白案房的御厨和宫人并不十分相熟。 温加官给她另外寻了差事的事,姚珍珠也没同旁人说,只坦然用了一顿早膳,然后便离开了御膳房。 回去倒座房到时候,金乌已初升。 今日是个大晴天,金灿灿的朝阳落在长信宫璀璨的琉璃瓦上,自是满目生辉。 朱红宫墙隔开狭长的甬道,也隔开了那一片苍茫的天。 姚珍珠抬起头瞧了瞧天色,片刻后低头裹紧袄子,顶着风快步回到了倒座房。 这会儿王婉清和张红云刚准备歇下。 见她回来,张红云立即盖上被子,佯装没有瞧见,倒是王婉清坐起身来,皱眉瞧她。 “怎么这时候回来?” 姚珍珠笑眯眯上前,冲她摆手:“姐姐莫急,没什么要紧的事。” 她边说边打开自己的炕柜,从里面取出包袱。 宫女一年有四身新衣,春夏各一,冬日的袄子有两身,但因料子都很粗糙,多洗几次就要打补丁。这种衣裳只能穿在里面,不能穿出来碍贵人们的眼,一年下来倒也存不下什么。 姚珍珠包袱里只一身新发的冬装,剩下的便是师父早年给她备下的体己。 不多不少,倒是很好收拾。 王婉清一看她收拾包袱,立即急了:“我怎么能不急,你这是要去哪里?” 姚珍珠手脚麻利,迅速收拾好包袱,转身坐到王婉清身边。 她轻轻握住王婉清的手,低声道:“姐姐,温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