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一声沉闷的重击响起,李宴的脖颈高高扬起,嘴里终于发出一道惨烈的痛呼声。 “啊。” 那声音里的痛,任谁听了都肝肠寸断。 他的纤细的脖颈高高扬起,随即便如同风中的落叶,缓缓垂落下来。 再无动静。 李宿的眼睛一瞬涨得赤红,他右手一转,左手一番,身侧两名御林军便被他击飞出去。 “我说,停手。” 场面在一瞬间失去控制。 李锦昶便如同被人卡住喉咙的母鸡,那一瞬间眼睛也赤红得如同滴血。 他怒吼着:“给我拿下!” 随着太子殿下一声令下,一队御林军冲入前庭,直奔已经疯魔的太孙殿下而去。 李宿的长剑在乾元宫外就被收走,此刻手里没有武器,直接赤手空拳。 他在御林军的队伍里挣扎,以毫不要命的姿态同人拼搏,不过是想要去看一眼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弟弟。 暴雨倾泻,也不知是春雨洗礼还是苍天有泪。 李宿出手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根本不在乎自己身上的伤。 他在抵抗刺客时已受伤,此刻伤上加伤,疮上加疮,不多时便伤口崩裂,鲜血氤氲。 然而他再如何拼命,依旧无法从御林军重重包围突破。 他就如同困在囚笼里的野兽,最后发出一 声悲鸣。 “啊!” 紧接着而来的是,随着雨幕而来的滚滚惊雷。 天地间的混沌颜色仿佛一瞬被点亮,在那片刻的工夫,廊下的众人看清了李宿眼中的血红和脸上的血污。 他那双眼,已经失去了往日的沉稳,癫狂而又暴戾。 李宿如何挣扎,也未曾挣脱御林军的包围,最后被两名御林军一左一右反压住手,硬拖着来到李锦昶的面前。 一个在雨中,一个在廊下。 一个满身血污,一个干净整洁。 李宿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 他就那么硬挺着脖颈,死死盯着李锦昶。 此时此刻,大抵是李锦昶心中为数不多的快意时刻。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平日里不是很厉害吗?今日却依旧要如此落魄站在他面前,救都救不下想要救的人。 李锦昶刚要训斥,就听李宿用最大的声音质问。 “父王,虎毒不食子,你如此虐待我们兄弟二人究竟是为何?难道在您心里,只有三弟才是您的儿子吗?” 李宿声音洪亮,语速极快,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在乾元宫上方徘徊。 就连倾盆大雨也渐渐收势,转成淅沥小雨。 李宿不等李锦昶回答,继续嘶吼:“父王,难道就因我兄弟二人知道了公主之事,您就要喊打喊杀,全然不顾骨肉血脉?全然不顾宗族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