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一步一步吞噬向她,快要无法呼吸。 曾经的陆京舟,于她而言,是在黑暗中窥探到的一束光,她守着记忆中的光,期盼着陆京舟回心转意。 夜深人静,她每晚躺在床上反思。 是不是她性格木讷无趣,陆京舟才突然不想要她了。 是不是她不够漂亮,不够妩媚,留不住男人的心。 她以为的那道光,只是一厢情愿自我欺骗的幻想! 蒋湘玲说得对,她活着就是个祸端。 她本身就是灾星,靠近她的人就会倒霉,她的家人才会在她六岁那年全都死亡了,谭瑾年才会因为她死了。 六岁那年,妈妈也把她一起带走该有多好。 起码在另外一个世界,她也是有父母疼着,爷爷奶奶护着,还是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孩。 没人要的孩子,备受欺负,活得好累好累。 程筝双手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泪水一颗一颗砸在地面上。 周臣年一身黑色风衣,站在大树后面,神色幽暗地凝视着她颤抖的背影。 脚不受控制地往前走了两步,最后还是理智战胜感性,他又止住脚步。 他不能上前。 站在背后默默守护就好了。 他的出现,会给她带来麻烦。 周臣年又担心她一整晚都待在江边,晚上寒气重,她那么瘦弱的身体承受不住寒气入侵。 在犹豫着怎么把她带回去时。,! 一个小混混走过来,在程筝身边停下,吹了吹口哨:“美女,哭什么,来哥哥怀里,哥哥安慰你。” 周臣年眼神一凛,刚想要冲上去教训,一道身影比他先一步动手。 小混混的手还没碰到程筝胳膊,手臂就被陆京舟卸脱臼。 “滚!” 小混混也是个有眼力劲的,见自己打不过,麻溜地滚了。 陆京舟看着赤脚坐在地上的程筝,眉心拢紧:“跑来江边干嘛,你当你是美人鱼,家住在水里?” 程筝听到熟悉的声音,把脸从膝盖里抬起来。 陆京舟看着她脸色惨白得不正常,伸手摸了摸她额头,掌心烫得像在摸火球,“你又发烧了?” 昨天晚上生了一场还没病还没完全康复,又在江边吹冷风,情绪低沉大哭,她已经烧得不省人事。 一直赤着脚寒气容易入侵,陆京舟单膝下跪,捡起一旁的鞋子替她穿上,手臂穿过她的腰,刚想抱起来。 程筝模模糊糊看到陆京舟的脸,压抑已久的委屈再度漫上心头,她抬手就甩过去:“陆京舟,我好恨你。” 啪—— 陆京舟抱着她,脸上软绵绵挨了一巴掌。 陆京舟:“……” 他的脸色比身上的西服还黑:“很好,不仅骂我,还打我,借着生病,臭脾气全冒出来,都敢家暴了。” 程筝脑袋浑浑噩噩的,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一遍遍哭诉:“陆京舟,我恨你,我恨你……” “你为什么要来招惹我?你为什么要骗我……” “你知道吗,我恨你……也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要爱上你。 情绪一次次反扑,程筝彻底崩溃,难受到胃开始犯恶心。 “……” 闻言,陆京舟凝视着她的眼睛,沉默了许久,脸色神色难辨。 半响后,才把人抱起来。 周臣年躲在暗处,看着从小发誓捧在手心的女孩,在婚姻里过得伤痕累累,心里像是被什么揪着。 他正失神中,皮鞋扣在地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清晰可见,他抬起头,对上陆京舟的视线。:()不是同意离婚吗,扯证时你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