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个中年男人被带了进来。 男人四十多岁,一脸愁苦,左半边脸明显歪斜,眼不能闭合,口角下垂,连最简单的抬眉动作都做不到。 典型的面瘫症状。 “这位患者,发病半个月,在其他医院采用常规西医治疗,效果不佳。” 田齐扶了扶眼镜,目光扫过全场。 “今天,我们这堂课比较特殊。院里提倡中西医结合,所以,我们请了中医科的代表,也来谈谈看法。” 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但那句“中医科的代表”说得格外客气,甚至有点疏离。 “哪位是中医科的老师?” 全场的目光开始四下寻找。 学生们交头接耳,他们早就听说了,今天会有个中医来讲课,不少人脸上都带着看热闹的表情。 在他们眼里,中医约等于玄学。 让他们这些天之骄子听玄学,简直是降维打击。 角落里,蔡全无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我。” 一个字,清清楚楚。 唰! 几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了教室的前排。 当看清蔡全无那张过分年轻的脸时,整个教室瞬间炸开了锅。 “搞什么啊?这么年轻?” “这是老师?我还以为是走错教室的学生呢!” “中医科没人了吗?派个小年轻来?这是来搞笑的吧?” 质疑声、嘲笑声、议论声混成一片。 讲台上的田齐,眉头也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脸色沉了下来。 傅不凡!你搞什么名堂! 他以为傅不凡再怎么着,也得派个经验丰富的老教授过来,就算不能服众,至少面子上过得去。 结果就派了这么个毛头小子? 这是让他田齐的临床课,变成一个笑话吗? “你就是傅不凡说的,蔡全无老师?”田齐的声音冷了好几度。 “是我。”蔡全无点点头,抬腿朝讲台走去。 他每走一步,周围的议论声就大一分。 田齐压了压手,示意全场安静,但他眼中的不满和轻视,毫不掩饰。 “好,蔡老师。” 他刻意加重了“老师”两个字。 “既然来了,那就说说吧。对于面瘫,你们中医,有什么高见?” 这语气,不像是在请教,更像是在考校。 蔡全无走到讲台边,看了那病人一眼,然后转向田齐。 “中医称之为口眼?斜,多由脉络空虚,风邪入中所致。” 他说话不急不缓。 “治疗方法有很多,针灸、汤药,都可以。不过见效最快的,有个外用的土方子。” “哦?”田齐挑了挑眉,“说来听听。” “鳝鱼血,活杀,取血,趁热涂于患侧。血干之后,面部肌肉会有牵引感,口眼便能回正。” 蔡全无话音刚落。 噗嗤。 台下有学生直接笑了出来。 鳝鱼血? 这是什么年代的巫术? 果然是跳大神的。 田齐的脸色彻底黑了下去,他感觉自己的血压都在往上飙。 “蔡老师!”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这里是协和医学院的课堂,不是乡下郎中的草台班子!鳝鱼血?这种毫无科学依据的东西,你也敢拿到这里来讲?” “你要对你说的每一个字负责!” 蔡全-无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 “我当然负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