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刘金堂也来到上场门，苏笑天赶紧把马扎让给师父。该有的礼数他不会落下。 舞台上的蔡家兄弟明显比以往卖力，往常最多四十分钟的节目，今天已经演了不下五十分钟了。 这也是没办法，现在偌大的茶馆就剩下两对艺人，四个人。 又过了十分钟，戏法才表演结束。 蔡家兄弟回到后台时已是浑身湿透。 爷儿俩跟二人道了辛苦，再次上台。 两人刚走出上场门，台下就是一片欢呼。 等师徒二人鞠完躬，刚才被烫的那名观众扯着嗓子喊：“鬼来了~~，鬼来了~~” 苏笑天仰面一笑，拿手朝着这位一指，“不许起哄，听相声一毛，起哄十块啊！” 有了第一场的经历，台下观众也算是放飞自我了。嘴里纷纷喊道：“十块、十块~。” 那位也不含糊，从口袋中掏出一小叠法币拍在桌上，转身招呼水根过来。 “这位爷敞亮。”苏笑天对着他竖起大拇哥，又拿手指着旁边的师父，“只要钱财给到位，我让老头陪你睡。” 哈哈哈，台下观众见着他那一脸猥琐的模样，个个捧腹大笑。 台上的苏笑天则是向手指上吐了口唾沫，佯装低头数钱，嘴里也没闲着，“各位大爷大奶奶，学徒我可就靠这个置地买房娶媳妇了。” 旁边的刘金堂拿起桌子上的扇子就朝他头上招呼。 “救命啊。”苏笑天绕着桌子边跑边喊：“等我有钱了，就把如意茶馆买下来改成金堂大妓院，让老头你在这里卖。” 停下脚步说话的苏笑天终于被老头抓住。 刘金堂左手揪住徒弟的衣领，右手拿扇子指着对方鼻子，气愤的骂道：“孙崽，你刚才说什么，给我再说一遍。” 苏笑天一脸贱笑，“师父，您听错啦。” “怎么错了？” “我说的是，把如意茶馆买下来改成金堂大剧院，让师父您老人家在这里卖艺，省的风吹雨淋。我那叫孝顺。” 台下又是一片欢笑。 门口的老板心头一颤，心道：“这小子头一天上台，算是跟我这茶馆杠上了。” 二排中间那名女子喊道：“他说得对。” “您看看。”苏笑天做出痛心疾首的模样指着师父，“这老头太不是东西了。” 刚放下扇子的刘金堂又将桌上的醒目拿起，做出要打徒弟的模样。 苏笑天身子一闪，退出两步，面对师父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师父，我错啦~~。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文学素养也高，祖上世代都在宫里当官。” 《卖五器》这类贯口节目，考验的是演员吐字发音和气息节奏，苏笑天打算就此转入正活。 老头也是心领神会，准备接着往下捋。 “汪~汪~汪。”茶馆门口突然传来一片狗吠。 接着，一只叼着骨头的大黄狗狼狈的冲进茶馆。 一只黑狗和一只白狗紧追其后也杀了进来。 或许是三只狗咬累了，此时只是乱叫。 观众是彻底乱了，尤其是那名女观众，吓得蹲在椅子上。 师徒二人也失了方寸，愣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