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进厨房, 水汽混着饭菜香就扑面而来。 灶台前几个伙夫正忙得脚不沾地, 铁锅翻炒声、水壶沸腾声吵成一片。 老伙头领着三人往里走, 冲掌勺的胖厨子喊:“王师傅,这三位是我远房亲戚,您说厨房忙不过来,我特意喊来搭把手!” 王师傅颠着锅, 头也不回地叹道:“你们可算来了!突然说有贵客,帮主又不让请外面的人,就咱们这几个人,洗菜切菜端盘子,忙得脚都要飞了!” 他指了指墙角的菜筐,“两位小哥,麻烦你们先把这筐青菜洗了,根须得择干净,贵客吃的不能有半点差池!” 黄蓉挽起袖子, 抓起一把青菜就往水槽边跑: “好勒,保证洗得比你脸还干净!” 小林子跟着上前, 两人配合着择菜洗菜, 水珠溅在粗布伙计服上, 倒真像那么回事。 老伙头又从灶台上拎起两壶烫好的黄酒, 塞给赵均:“侄啊,你先把这酒送进聚义厅,就说后厨刚温好的。记住,脚步轻点,别扰了帮主和贵客说话。” 赵均接过酒壶,点头应道:“好勒,叔。” 他理了理身上的伙计服, 端着酒壶往厨房外走。 路过水槽时, 他冲小林子和黄蓉递了个眼色, 自己先去探探聚义厅的底, 两人在厨房稳住。 黄蓉一边洗菜, 一边用眼角留意着厨房众人的动静。 王师傅正埋头炒着一盘红烧肉, 另一个伙夫在旁边切着葱姜, 没人注意到他们的异样。 黄蓉凑到小林子耳边, 压低声音:“等会儿咱们也以送菜的名义进去,我也想瞧瞧紧俏货是啥好东西!” 小林子点头, 赵均端着酒壶往正院走, 刚转过月亮门, 就见聚义厅四周的回廊上, 十几个护卫来回巡逻, 腰间弯刀在烛火下泛着寒光。 他刻意放慢脚步, 低着头往前走。 “等等,例行检查!” 两个守卫横刀拦住他, 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 赵均赶紧堆笑, 把酒壶往前递了递:“官爷,后厨的,给帮主和贵客送温好的黄酒。” 守卫凑过来闻了闻酒壶口的香气, 轻尝了一口, 又掀了掀他的伙计服下摆, 才侧身推开半扇厅门, 提醒道:“进去吧,机灵点,否则折了性命可怨不得我等!” 赵均应声进去, 厅内的气氛并不似宴席般轻松, 相反, 有些说不出的紧张。 正中一张太师椅上坐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 满脸络腮胡, 正是青竹帮帮主周虎。 他左手边摆着三张交椅, 只坐了两人: 一个身材瘦小, 脸上时刻都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正是张耗子。 另一个满脸横肉, 眼神凶狠, 不用想也知道是李彪。 而柳娘的座椅却空着。 右侧单独放着一张梨花木椅, 坐着个年纪不大的年轻人, 一身暗红锦袍, 袖口绣着红色火焰纹, 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酒杯, 举手投足间透着股说不出的风雅。 “帮主,后厨刚温好的黄酒。” 赵均故意放低声音, 弯腰把酒壶放在周虎和锦袍年轻人中间的桌上。 趁机飞快扫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