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指尖绕着发梢打了个圈, 那双慧黠的眸子在大殿里转了两圈, 嘴角含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这声参见教主喊得震天响, 可瞧瞧底下那些人, 额头贴着地砖, 肩膀却绷得跟拉满的弓似的, 哪里有半分真心拥戴? 不过是碍于赵均的淫威, 以及吴奎七窍流血的死相太瘆人罢了。 她瞥向身旁的蓝小蝶, 这丫头脸白得像张纸, 浑身都在发颤。 黄蓉心里暗笑, 这哪是当教主的模样? 分明是被赶上架的鸭子, 连走路都怕踩疼了蚂蚁, 偏要被推到这吃人的权力场中央。 黄蓉轻轻碰了碰赵均的胳膊, 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哼道:“赵大哥是否太心急了,小蝶妹妹根本不是那块料?” 赵均没说话, 眼神却往蓝小蝶那边飘了飘。 这丫头不想当教主又如何? 如今苏凝脂的尸体还没凉透, 五毒教群龙无首, 她握着五毒令, 又是苏凝脂的至亲, 若不能把权力握在手中, 唯有死路一条, 躲不掉的。 蓝小蝶此刻只觉得天旋地转。 怀里还残留着姨娘尸体的凉意, 鼻尖似乎还萦绕着血腥气, 可方才那些举着刀砍向姨娘的叔伯, 此刻正跪在地上, 参见教主的声音像针一样扎着她的耳朵, 荒诞得让她想笑, 眼眶却烫得厉害。 她根本不想当什么教主。 她只想守着姨娘在偏殿种毒草, 练那些不会伤人的蛊, 日出而作, 日落而息。 可现在, 姨娘没了, 她被推到这高高的教主位上, 孙彪还在地上哆嗦, 李长老的惨叫声隐约传来, 万长老的废躯在角落瑟瑟发抖。 那些呼声里裹着的恐惧, 比蜈蚣岭里的瘴气还要呛人。 蓝小蝶攥紧五毒令, 她知道自己不能退。 姨娘一心都想振兴五毒教, 如今她走了, 自己又怎能不继承她的遗志? 而且, 自己哪有选择的余地。 “参见教主” 底下的山呼声越来越低, 蓝小蝶猛地抬头, 撞进赵均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只见他微微点头示意, 眼神里没有温度,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仿佛在说, 撑住。 蓝小蝶深吸一口气, 此刻, 赵均成了她唯一的主心骨, 她强稳住心神, 喉间涌上股腥甜。 抬手按住胸口, 五毒令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都都起来吧。” 她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姨娘走了五毒教不能散。” 孙彪率先爬起来, 膝盖还在打颤, 脸上却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蓝教主说的是!有教主在,五毒教必定兴旺!” 其他人慌忙跟着附和, 声音里的恐惧淡了些, 多了几分看不透的复杂。 黄蓉在旁看得直挑眉, 悄悄对赵均道:“你看,被逼到份上,谁都能挤出两句场面话。” 赵均微微一笑, 目光落在蓝小蝶攥紧五毒令的手上。 那丫头指缝里渗出血珠, 却硬是没再发抖。 蓝小蝶看着底下或低头或抬眼的教众, 想起姨娘教她辨认毒草时说过的话:“越毒的东西越会藏,你不扎它一下,永远不知道它能有多狠。” 她缓缓抬手, 将五毒令举过头顶。 “万长老,论辈分,我得喊你一声叔公,但你带头叛逆,罪无可恕,今成废人,实属咎由自取,” 她扫视一眼满堂的红褂子, 眉头一皱, 这些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