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西王府的惊魂甫定,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与未散的煞气。 萧昀与顾清辞强压下心头的波澜,温言安抚着受惊不小的萧瑶与顾清菡。 萧瑶小脸苍白,紧紧抱着哥哥的胳膊,顾清菡则依偎在姐姐怀里,身体微微发抖。 萧玥迅速上前,扶起嘴角溢血的完颜骨朵,掌心泛起柔和的真元光晕,为她梳理紊乱的气血,疗愈内伤。 萧昀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庭院,看到重伤昏迷、气息微弱的雷豹,以及数名同样伤势不轻的沧溟营精锐,眉头紧锁,正欲吩咐:“速去宫中,请……” 话未说完,异变再生。 只见那位抱着昏睡阿萝的邋遢老者,腾出一只手,随意地对着虚空一抓一引!一股难以言喻的、沛然精纯、蕴含着磅礴生命本源气息的翠绿色光华骤然涌现! 这光华如同春日里最柔和的细雨,又似森林深处最纯净的生机,瞬间弥漫开来,轻柔地拂过在场所有受伤之人。 奇迹发生了! 沧溟营将士们身上深浅不一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愈合!消耗的体力也在迅速恢复。 完颜骨朵苍白的脸色迅速红润,体内翻腾的气血瞬间平复。 萧玥感到那股禁锢带来的经脉滞涩感也在这股生机的滋养下迅速消散,真元流转重新变得圆融自如。 老者目光落在昏迷的雷豹身上,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另一只手慢悠悠地从那油腻腻、脏兮兮的怀里掏出一枚龙眼大小、通体碧绿、散发着浓郁草木清香的丹药。屈指一弹,丹药化作一道绿芒,精准无比地没入雷豹微张的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 磅礴的药力如同温和的洪流,瞬间涌向雷豹四肢百骸!他塌陷的胸口发出轻微的骨响,断裂的骨骼被强大的生机包裹、接续、重塑!苍白如纸的脸色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红润,微弱的气息变得强劲有力,甚至隐隐比受伤前更加浑厚了一丝! “嘶……” 饶是萧昀见多识广,此刻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如此精纯磅礴的木系生命能量,如此立竿见影、堪称起死回生的疗伤圣药!这绝非寻常手段!他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着老者郑重抱拳:“多谢前辈出手相救!此恩,萧昀铭记!” 老者摆摆手,依旧是那副惫懒模样,用浓重的南疆腔调嘟囔着:“莫得啥子,莫得啥子,顺手嘛,总不能让客人死在主人家头噻。” 说罢,抱着阿萝,打着哈欠,自顾自地往安排给他的客房走去,仿佛刚才那神乎其技的手段只是随手掸了掸灰尘。 萧昀立刻指挥人手,将伤势稳定但尚需休养的雷豹等人妥善安置,清理庭院。看着终于沉沉睡去的萧瑶和顾清菡,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他与顾清辞对视一眼,默契地走向花园深处一处僻静的凉亭。 月色清冷,凉亭内只有两人相对而坐。 顾清辞率先开口,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清冷,却带着一丝凝重:“神都守城结界‘周天星斗大阵’,乃太祖所留,对魔气、妖气、邪祟之气感应极其敏锐,稍有异动便会示警,甚至自动激发部分威能。” 她看向萧昀,目光如寒潭映月,“今日魔教中人不仅能潜入神都,更能悄无声息布下隔绝王府的结界,甚至动用如此力量……若非里应外合,且有位高权重、能短暂干扰或蒙蔽结界中枢之人相助,绝无可能。” 萧昀指节轻轻敲击石桌,眼神锐利:“能接触并影响‘周天星斗大阵’中枢的,无非那几家执掌核心阵盘的门阀,以及……”他顿了顿,没有说出那个名字,“王家或赵家嫌疑最大。 今日之事,更像是一次试探,试探王府的防御力量,试探陛下对西凉的态度,甚至……试探那对南疆师徒的深浅。” 提到南疆师徒,顾清辞清冷的眸中也泛起波澜:“斩仙飞刀……传说中戮仙弑神的无上凶器!竟在一个小女孩身上?那位老者,看似惫懒,出手却是精纯至极的木系本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