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了瓶最烈的,也没倒在准备好的杯子里,直接对瓶吹了一大口。 嘶—— 感受着喉咙中传来的那种辛辣刺激感,她才觉得心里好受一些。 她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曾经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人,在此时竟重叠了。 是偶然,也是命运! 白炁偏头看着姜遇,看着那张曾经让她“醉生梦死”的脸。 眼圈泛了红。 曾经的两个灵魂,一个教会了自己什么是真正的情,一个教会了自己什么是纯粹的爱。 如果不是他们的出现与相伴,或许自己至今都还在独自漂泊。她不知因何而生,亦不知因何而死,仿佛世间万物都与自己不相关,只是个徒有无限生命的可悲、可怜之人。 就连外界流浪的小兽,都比自己活得痛快! 瞧得她这副神态,姜遇实在看不透。 白炁,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 曾经,她排斥自己,可后来又主动相近。 她很爱欢笑,但眼底又总有那么一种哀情。有很多时候,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都仿佛像是透过自己在看其他什么人。 他应该感到生气才对,可却怎么也恨不起来…… 反而更多的是怜悯。 “你还好吗?” 这问题有些蠢闷,她这样子,怎么看都不对劲,怎么会无事呢? 姜遇很担心她,可又不知应该说些什么。 白炁缓过神来,又狠狠灌了一大口烈酒,然后抬眼看向空中的星海。 那里光点闪烁。 “姜遇,你还记得,我曾跟你说过的那个故事吗?那位面首公子。” “记得,”姜遇低下眼眸,心突然揪痛一下,“他是你此生……挚爱之人。” “那今晚,我再和你说说另一个,也让我释怀不了的人吧。他是一个小乞丐,几百年前的一日,我偶然救下了他,他便留在我身边,陪了我一些日子。他每日替我收拾占卜的摊子,隔一日,便为我做一次好吃的豆腐羹……如果说悯颜让我明白了爱一个人的滋味,那小乞丐,就教会了我什么是陪伴和被爱的感觉。可是,当我明白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他们都已经不在了……但他们都向我允诺,会再来寻我。以前我是从来不信的,可是现在,我信了。” 姜遇紧皱着眉头。 他真得听不明白二者之间有什么关联,也不清楚,白炁为何忽然同自己讲起那些过往。 白炁看他这副神情,把面前酒递了过去。 “想不明白对吧?那就不要想了,来,喝酒!” 姜遇接过酒瓶,犹豫了一下,学她的样子仰头喝了一大口。 “咳、咳咳……好辣的酒。” 白炁拍了拍他的背,笑得很开心。 他还是同当年一样,仅用一个小动作,便能惹自己开怀。 “不能喝还偏要喝那么一大口,天底下,再也没有你这样的傻子了。” “我、我只是没喝过白的,不知道它这么烈,我的酒量同你比不来,还是陪你喝这个吧。” 姜遇拿起一瓶红酒,打开后,往自己的杯中倒上。 喝了一口。 果然,还是这种柔和的酒种,比较适合自己。 只是他不知道,红酒虽柔,可遇了风却更令人上头。 白炁没再说什么,拿起酒瓶跟他碰了一下,两人就这么安静喝起了酒,聊起了过往前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