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名状。 西方教?接引准提俩穷鬼,怕是保不住自己,还得被敲诈勒索掉一层皮。 金鳌岛通天教主?倒是可能对自己有点兴趣,但远水解不了近渴,而且贸然跑去,说不定先被截教弟子当奸细砍了。 一个个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又被极致的恐惧压下。 怎么办?怎么办?! 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的清晰,那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刀锋,已经悬在了他的脖颈之上,随时可能落下。 就在这绝望的顶点,牛德那被“苟命”本能锤炼了无数遍的大脑,猛地蹦出一个地方——一个或许能救他狗命,不,牛命的地方! 娲皇宫! 女娲娘娘! 是了!只有那里!只有那位娘娘! 虽然不知道为啥,女娲好像对自己有那么一丢丢说不清道不明的“兴趣”,上次还提了句什么“双修”的鬼话…管不了那么多了!这就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必须抓住! “妈的!拼了!”牛德赤红着双眼,求生欲压倒了一切。他猛地翻身跳起,一把将还在发懵的麒小瑞塞进自己怀里那点可怜巴巴的储物空间夹缝里(希望能撑住)。 榨干!必须榨干每一分力气!,! 他疯狂催动丹田里那点残存的混沌气,不顾经脉撕裂的剧痛;燃烧那本就不多的精血,换取短暂的力量;甚至连刚到手还没捂热乎的“欢乐值”也一股脑投入进去,当作燃料! “阴阳遁!给老子——开!” 他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一道远比平时暗淡、却透着一股子惨烈决绝味道的黑白流光,猛地从山谷中冲天而起,撕裂压抑的劫云,玩命似的朝着三十三天外,娲皇宫的方向亡命飞遁! 几乎就在他遁光离开原地的下一秒—— 他藏身的那处山谷,连同周围百里的山川、河流、林木…一切的一切,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就像是有一块无比巨大的橡皮擦,轻轻一抹,那片区域就从洪荒地图上彻底消失,化为最原始、最死寂的混沌微粒。 一道冰冷、纯粹、蕴含着至高无上毁灭法则的恐怖神念,如同跨越了时空界限的审判之矛,精准无比地锁定了亡命飞遁的黑白流光,以一种无法理解、无法躲避的速度,碾压而来! 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冻结,万物失去生机,天地法则都在哀鸣颤抖。 圣人之怒,一念之间,乾坤碾灭。 牛德甚至不敢回头,那跗骨之蛆般的死亡寒意紧紧贴在后背,刺激得他神魂都要裂开。他能感觉到自己刚刚所在的地方发生了什么,那股湮灭一切的力量,让他从头凉到脚。 “快!再快!!”他内心疯狂呐喊,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遁光在洪荒大地上空疯狂闪烁、曲折变向,甚至不惜一头扎进地脉灵穴之中,借助复杂的地气短暂干扰那恐怖的锁定。 每一次变向,每一次加速,都伴随着经脉撕裂的剧痛和精血燃烧的虚弱。遁光掠过天际,甚至留下淡淡的血雾和一股焦糊的怪味(混沌气过载燃烧)。 【叮!临时透支欢乐值100点,遁速提升05!持续3秒!】 【叮!消耗骚气值50点,干扰圣人锁定01秒!】 【警告!宿主精血亏损严重!】 【警告!混沌气即将枯竭!】 【警告!…】 系统的提示音此刻显得如此苍白可笑,那点点提升和干扰,在圣人真正的杀意面前,渺小得可怜。但牛德顾不上吐槽了,哪怕是零点一秒,零点一分的提升,都是活下去的希望!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娲皇宫!必须赶到娲皇宫! 三十三天外,那萦绕着造化生机与祥瑞之气的宫殿轮廓,在绝望的逃亡路上,成了唯一指引生路的光。:()洪荒第一老六是怎样炼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