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祸起萧墙

   态势。 其次,史朝义本人的才能威望,远逊其父。他性格较为懦弱,缺乏其父那种震慑群雄的霸气和驾驭复杂局面的能力。叛军经过数年战争,锐气已失,内部离心倾向日益严重,史朝义难以有效整合这支庞大的、已是强弩之末的军队。 再者,唐军虽经历邙山之败,但根基未损。李光弼退守河东,依然是一支强大的威慑力量。郭子仪虽被闲置,但其旧部仍在。更重要的是,大唐朝廷依然控制着广大的南方和西北地区,财赋兵源得以维持。史朝义所据的河北、河南之地,历经战火,残破不堪,支持长期战争的能力已大幅下降。 史朝义的即位,非但未能使叛军集团重新凝聚,反而标志着其内部矛盾的公开化和总爆发。大燕政权,已是日薄西山。 第四节:宫闱惊变 就在史朝义于洛阳勉强度过权力过渡期之时,长安大明宫内,一场更为直接和惨烈的权力角逐,正走向终点。,! 肃宗李亨的病势日益沉重,时常陷入昏迷。张皇后见皇帝弥留,深知一旦太子李豫继位,自己与越王李系必将失势。她决定先下手为强,除掉太子,并顺便铲除已与自己反目的权宦李辅国。 她召太子入宫,对其泣诉:“李辅国久典禁兵,中外侧目。今陛下弥留,辅国阴与程元振(另一得势宦官)谋作乱,不可不诛!”希望太子与自己联手。 然而,太子李豫仁孝宽厚,且深知李辅国势大,不愿在父皇病危之际掀起腥风血雨,流泪答道:“陛下疾甚危,二人皆陛下勋旧之臣,一旦不告而诛之,必致震惊,恐陛下不能堪也。” 张皇后见太子不从,知事难偕,便转而召越王李系入宫,密谋道:“太子仁弱,不能诛贼臣,汝能之乎?”李系年少气盛,欣然应允。张皇后遂命内监段恒俊挑选宦官中有勇力者二百余人,授以甲兵,伏于长生殿后,准备在李辅国、程元振入宫时发动袭击。 然而,张皇后的计划早已被李辅国的耳目探知。如今掌控着禁军(北门六军)指挥权的李辅国与程元振,闻讯立刻采取行动。他们调兵封锁宫门,阻止越王李系的党羽入宫,并亲自率禁军直入宫内,搜寻太子。 当晚,程元振带兵在玄武门外的飞龙厩找到了太子李豫,以兵护卫,实则控制起来。随后,李辅国、程元振派兵冲入长生殿,当着奄奄一息的肃宗之面,搜捕张皇后、越王李系及内监段恒俊等人。肃宗在病榻上受此惊吓,竟至暴崩,享年五十二岁。 李辅国随即下令,将张皇后、越王李系、兖王李僩(亦被牵连)等人全部诛杀。一场未遂的宫廷政变,以血腥的镇压告终。宝应元年(762年)四月十八日,在李辅国、程元振的拥立下,太子李豫于肃宗灵前即位,是为唐代宗。 第五节:新朝旧患 代宗李豫在惊变中登基,面对的是一个内忧外患并未消除的烂摊子。 内廷,李辅国自恃拥立之功,更加骄横,甚至公然对代宗说:“大家(陛下)但居禁中,外事听老奴处分。”代宗内心忿怒,但因其掌握禁军,表面上仍尊其为“尚父”,事无大小,皆咨之。然而,代宗并非其父那般懦弱,他暗中开始扶植程元振,以分李辅国之权,宫廷内部的权力斗争进入了新的阶段。 朝外,史朝义虽困守洛阳,但其势力犹存,叛乱未平。如何彻底结束这场已持续七年之久、耗尽了帝国元气的安史之乱,是摆在代宗面前最紧迫的课题。 而更深远的影响是,经过这场巨变,宦官专权之祸已根深蒂固,地方藩镇坐大的局面也已形成。即便最终平定了史朝义,大唐帝国,也再也无法回到那个中央集权、号令四海的开元盛世了。鹿桥驿的弑父血案与大明宫的喋血惊变,几乎同时发生,预示着无论是叛乱集团还是大唐朝廷,都进入了一个更加混乱和不可预测的时期。 (第三十一章 完):()大唐内外三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