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俭刻苦,与士卒同甘共苦;他打破族裔界限,大力提拔汉人中有才能的文武之士;他精炼军队,淘汰冗弱,组建更加精锐的“铁林军”、“横冲都”等特种部队。同时,他不断派出细作,潜入河南、河北,收集梁朝情报,散布反梁言论,并持续不断地联络一切可能反梁的势力。 太原,这座北方孤城,在绝望中孕育着希望,在悲歌中砺剑待发。 三、 诸镇:暗流分野 朱温篡唐,如同在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湖面投下巨石,迫使天下诸镇不得不做出自己的选择,阵营开始初步显现。 淮南杨行密,虽已于年前病逝,但其子杨渥继位后,依旧秉持其父政策,割据江淮,厉兵秣马,拒不承认梁朝正统,成为牵制朱温东南方向的重要力量。 西川王建,则毫不客气地在成都称帝,国号大蜀(前蜀),公开与朱梁分庭抗礼,利用蜀道天险,闭关自守。,! 幽州刘仁恭,桀骜不驯,虽地处河北,却对朱温阳奉阴违,甚至时常纵兵南下,劫掠梁朝州县。 而成德王镕、义武王处存等河北强藩,则在梁朝的军事压力与高官厚禄的诱惑下,暂时选择了臣服,但他们的归顺充满了功利与摇摆,如同一堵并不牢固的墙壁,随时可能坍塌。 凤翔李茂贞,依旧保持着他那狡猾的骑墙姿态,既接受梁朝的“岐王”封号,又暗中与河东眉来眼去,在夹缝中努力维持着自己的独立地位。 天下大势,至此已然分明。以开封后梁为核心的中原集团,与以太原河东为核心的北方抵抗力量,形成了南北对峙的主轴。而环绕在这主轴周围的,是各种心怀鬼胎、伺机而动的割据势力。和平只是假象,更大的战乱如同地底奔涌的洪流,正在积蓄着毁灭一切的力量。朱温的屠刀,李克用的仇恨,李存勖的隐忍,以及各方势力的算计,共同编织着一张覆盖整个神州的巨网,只待一个契机,便将这脆弱的平衡彻底撕碎。 开平二年的春风吹过中原,却未能给开封城带来丝毫暖意。新朝的都城,在表面的繁华之下,涌动着的是愈发酷烈的猜忌与日益尖锐的内部矛盾。朱温坐在这用旧臣与功臣尸骨垫高的龙椅上,愈发感到四周寒意刺骨。 一、 开封:离心离德 对功臣的清洗并未停止,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宿将邓季筠、黄文靖等相继被以微末罪名诛杀,其部众或被吞并,或被遣散。朝堂之上,人人自危,昔日共同打天下的袍泽之情,早已在无休止的屠戮中荡然无存。就连深得朱温信任的谋士敬翔,也时常感到脊背发凉,进言愈发谨慎。 更深远的影响,体现在对河北诸镇的控制上。朱温试图进一步削弱成德、义武等镇的自主权,频频干预其内部事务,甚至要求他们遣送子弟至开封为质。这引起了王镕、王处存等人的强烈不满与警惕。表面的臣服之下,裂痕正在悄然扩大。 而朱温的儿子们,尤其是养子朱友文(本名康勤)与亲子郢王朱友珪、均王朱友贞之间,为争夺储位,也展开了激烈的、暗流汹涌的角逐。朱友文因才干出众,颇得朱温喜爱,委以重任,留守东都开封;而朱友珪、朱友贞则各拥部分兵马,相互倾轧。朱温本人对此态度暧昧,甚至有意纵容,似乎乐于见到儿子们相互制衡,以免威胁到自己的权位。这无疑为梁朝未来的动荡,埋下了最致命的祸根。 猜忌、屠戮、内斗……如同一道道无形的枷锁,束缚着这个新生王朝的手脚。朱温以暴力夺取天下,却也正在被自己亲手制造的暴力反噬。 二、 潞州:再燃烽火 就在朱温忙于巩固(或者说,是破坏)内部之时,北方的李存勖,终于亮出了他磨砺已久的獠牙。 开平二年(公元908年)正月,晋王李克用病重弥留之际,召李存勖至榻前,取出三支箭,郑重交付与他,气息微弱却字字千钧: “存勖,梁贼,吾仇也,此其一;燕王刘仁恭(刘守光之父,已囚禁刘仁恭,但依旧跋扈),吾所立也,却背晋归梁,此其二;契丹耶律阿保机,与吾约为兄弟,亦背盟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