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宣武军的兵力,破坏了其后方安定,也让朱温无法高枕无忧。 几次成功的袭扰,带来了一些缴获,也稍微提振了河东低迷的士气。但李克用和李存勖都清楚,这仅仅是疥癣之疾,无法动摇朱温的根本。 “父王,袭扰虽有效,然难解根本。朱温势大,恐其开春后便会大举来犯。我军新练未久,若再与之正面决战,胜算几何?”李存勖不无忧虑。 李克用独眼微眯,闪烁着凶悍而冷静的光芒:“正面决战?某家还没那么蠢!朱三奴想逼某家出去,某家偏不随他意!”他走到炭火盆旁,拿起铁钳拨弄着通红的炭块,“他在编织罗网,某家就不能联络盟友吗?” “父王是指?”,! “王镕那个墙头草,看似倒向朱温,实则内心恐惧。罗弘信年老,其子嗣暗斗。还有……李茂贞!”李克用吐出这个名字,“他占据凤翔,窥伺关中,岂会真心臣服朱温?不过是暂时隐忍罢了。某家已派人携带重礼,秘密前往凤翔!” “李茂贞?”李存勖有些意外,“此人亦非善类,且贪婪无度。” “正是因其贪婪,才可利用!”李克用冷笑,“告诉他,若愿与某家联手,共抗朱温,事成之后,关中之利,可分他一杯羹!至少,也要让他牵制住朱温部分兵力,使其不能全力图我!” 困兽犹斗,何况是沙陀猛虎。李克用并未因一次失败而放弃,他在舔舐伤口的同时,也在积极寻找着一切可能打破僵局的机会。冰雪覆盖的大地之下,河东的反击之芽,正在悄然萌发。而远在慈州的李存孝,其内心的挣扎与动摇,也如同一颗危险的种子,在这暗流涌动的冬日里,默默孕育着未知的变数。 寒冬将尽,黄河的冰层之下,已有暗流汩汩作响。龙纪二年(公元890年)的尾声,就在这种表面冰封、内里沸腾的诡异气氛中悄然滑过,新的年号——“大顺”被颁布天下,仿佛寄托着对安宁的期盼,然而明眼人都知道,这不过是又一层自欺欺人的薄纱。 一、 慈州:困兽之斗 慈州(今山西吉县)的冬天,比太原更加酷烈。对于李存孝而言,这寒冷不仅来自天地,更源于他日益窘迫的处境和内心的煎熬。 朱温的“厚待”如同包着糖衣的毒药。高官厚禄之下,是他麾下兵马的不断被拆解、调离,是汴州派来的监军那双无处不在、冷冰冰的眼睛。昔日与他称兄道弟的河东旧部,如今或散落各方,或与他一样被监视、被猜忌,往日的情分在现实的压迫下早已变质。而来自太原的仇恨,则如同附骨之疽。尽管他戒备森严,但刺客、毒箭、诅咒的信件仍时不时出现,提醒着他背叛的代价和晋王那绝不容忍的怒火。 这一夜,风雪交加。李存孝在府中独饮闷酒,案前摆放着一封刚刚截获的密信——是晋阳方面试图策反他麾下一名裨将的联络信。虽然那名裨将已将信件上交以示忠诚,但这件事本身,就像一根导火索,点燃了李存孝积压已久的狂躁与绝望。 “李克用!朱温!都想要某的命!都视某家如草芥!”他猛地将酒杯摔得粉碎,猩红的眼中布满血丝,如同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这慈州,就是个华丽的囚笼!某家岂能坐以待毙!” 他猛地站起身,在厅中焦躁地踱步。投靠朱温本是一时愤懑和自保之举,如今却落得里外不是人。回河东?绝无可能,李克用绝不会饶他。继续留在朱温麾下?眼看就要被彻底架空,生死操于他人之手。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既然两头不靠,何不自立?!慈州虽小,但地处险要,若能据险而守,再伺机联络同样对朱温不满的势力,未必不能杀出一条血路! “来人!”他对着空荡的大厅低吼,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扭曲,“秘密传令,召集……召集还能信得过的弟兄!” 然而,他并不知道,他府中一名负责采买的仆役,在第二天清晨,就将昨夜府内异常动静的消息,通过特殊渠道,送出了慈州城,直奔汴州而去。朱温的罗网,远比他想象的更为严密。 二、 凤翔:待价而沽 与此同时,一队来自太原的使者,历经艰辛,终于抵达了凤翔(今陕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