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地上,浑身冷汗淋漓。 “这个恶魔,终於送走了。” 身后的几个士兵连忙过来想要搀扶,却被孙三狠狠地剜了一眼,这帮废物,真特么没用。 这一刻,他觉得读书先生有几句话形容得好极了。 跟那个人相处,真的是如芒刺背,如鯁在喉。还……有辱斯文! 已经走出许久的陈末,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手,用力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糟糕!忘了找匹马! 这要是全靠两条腿走,还不知道要走到啥时候。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陈末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目光在茫茫荒丘里仔细搜寻著方向。或许前面村子里就有人家有马或者骡子,又或者旁边白应县那里应该有卖马的。 他下意识地向自己怀里掏去,指尖摸索著,除了身上隨时携带的那枚带血的银锭,却是一分钱都没有找见。 自李南柯叛乱以来,城中所有的市场都已荒废,道院又收纳所有的战利品,然后给眾人以分发丹药和修行物资为主。 大多数凡人跟一境修士只能在道院中心,接受道院每日固定份额的救济粮。银钱,在那里可是最无用的东西。 可如今自己离开白山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城外远行,怎么可能不需要钱。 这下,真是惨了。 城外绵延无际的荒丘里,传来一声无助的低嚎,荒草边的几处枯木的虬曲枝椏上,惊起了一群嘰嘰喳喳的麻雀。 它们扑棱著灰褐色的翅膀,慌乱地飞向天际,只留下更沉寂的荒芜蔓延。 城墙上的守军像是什么都没有觉察到,依旧自顾自地在那里巡逻,他们更多是象徵。 而此时的邓川已经赶到南城那处祭坛残址,当时神子死后,祭坛散落一地,无数的灵材在火焰的煅烧中逐渐被灰烬掩埋,这也导致他们的寻找十分奋力。 显然是破坏更容易。 那里有几个术士正围成一圈,他们神情肃穆,双手结著诡异的印诀,口中也快速低声呢喃著诡异的咒语,那是邓川传授给他们的。 就在他们围著的中央,神珠表面流转著细密的纹路,此刻悬浮在半空散发著七彩光芒。 看到这一幕,邓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就连两位五境长老身死的阴霾也被衝散了不少,脸上更是露出一抹微笑。 神天不负有心人,终於让他找到了。 这枚神珠是他身为护法的伴生灵器,其中最为重要的作用便是可以为他寻找机缘,七彩光芒,这预示著是七境的机缘。 也就是,传说中的仙缘。 邓川深吸一口气,压住內心的悸动,他目光谨慎地朝著左右看了一眼,见所有的知情人都在这里,指尖迅速闪过一道浓郁的黑气。 如今既然已经找到,那他们便没有存在的必要,这道机缘,也只能属於自己。 黑气在地面上瞬间分化成十几道诡异的丝线,它们沿著地面迅速攀爬到那些神教术士和“扎將”的脚底,继而剎那之后,所有人的身体一僵,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紧跟著邓川又催动咒语,他要用这些活死人的身躯跟灵魂祭祀,推断出机缘如今在何处。 与此同时,白山城內,道院广场上的对峙,早已落下了帷幕。 双方都很克制地互相交换了人质,裴继峰等討逆军眾人进了之后,如约给两位长老解封了灵脉。 李南柯在七叔姥的暗中示意下,安排人重新收拢残存的神卫军,重新返回城守府。 七叔姥自始至终都没有再出手,周身的气息却始终阴沉如水,那双浑浊的眼眸里,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她能感受到,辰亲王这位正统的六境修士,实力恢復得的確比她还要快,真要是动手,搞不好两人今天得同归於尽。 她还没有找死的想法,毕竟所谓的梦国,也只是推出来的一个大玩具。 討逆军將士们忙著在道院內清点,材料、伤员、死者,荣耀已经过去,如今他们必须得自己舔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