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的酒肆茶楼,里面正唱着戏说着书,轻叹了口气。 “本是惦着战后做个闲散王爷,好生歇几年,谁知非要塞我一个封地,若没有这一隅牵着,或可带着你出去游玩游玩。” 玲珑因他无意的一句牢骚而乱了心,眨了几下长睫故作镇定的接了话。 “王爷将定安治理得很好,造福一方百姓,庇佑一方水土亦是王爷奔波数年打下江山的意义所在。” 邱瑾瑜乐了:“你这话说得与他倒是一模一样。” 玲珑不解的回头:“谁?王爷的友人?” 邱瑾瑜凑近她耳边轻声细语的答:“往后等你见到他自然会知晓,你们二人惯会言之凿凿的同本王说些大道理,又总是私下做些小动作来诓骗本王,相像得很。” 玲珑被他呼出的热气激得耳尖发烫,只得转移了话题。 “到城门了,王爷,我们下马走过去吧。” 王爷与王妃突然造访,刚适应了城里生活的难民们听见有人高喊王爷王妃到,纷纷从棚子里钻了出来,由老县丞带着行了跪拜之礼。 玲珑上前扶起老头儿:“徐县丞,王爷此前下过令,定安地界之内免跪拜礼,你们身子孱弱,莫再跪了。” 邱瑾瑜心道,如今她倒是用他名号用得越发顺手了。 徐县丞被扶起身,动容得不知说什么才好。 难民中的几个孩子从前与玲珑搭过话,虽惧于她身后那身高八尺的高大王爷,却还是吞了吞口水互相鼓着勇气上前。 “王妃姐姐,我们还以为你今日不来瞧我们了呢。” 玲珑笑着挨个摸了摸几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今日府里有些事情耽搁了,你们今日可吃饱饭了?” 有个虎头虎脑的男童掀开了身上大了一圈的衣裳,露出了圆滚滚的肚皮。 “吃得可撑了。” 还没待玲珑说话,自她脑后探出一张宽厚的大掌,掌心赫然放着一小堆饴糖块。 “既吃撑了,那这糖怕是也吃不下了?不若本王还是拿回去了?” 几个小家伙发出一声惊呼,流着口水咬着手指,还是不大敢从邱瑾瑜手里拿东西。 邱瑾瑜皱起了眉问玲珑:“他们作甚怕本王怕成这样?” 徐县丞见王妃不答,代几个孩子赔了不是。 “王爷恕罪,孩子们小,那日见了您与王妃争执吓着了,小老儿会再与他们好好说的,如今这一切都是王爷赐的。” 玲珑自邱瑾瑜手中接过糖块,一一分给了众幼童,他们有的迫不及待塞进了嘴里,有的献宝似的拿去给了自己的娘亲。 看着孩子们纯真的笑颜,玲珑想起了那日在城门前伤心欲绝的妇人,同徐县丞打听起了她的情况。 徐县丞叹了口气:“喜宝她娘几日不曾说话了,就一个人呆坐着,饭也没吃几口,再这样下去……” 徐县丞摇了摇头。 从营地出来,玲珑问邱瑾瑜:“王爷哪来的糖块?” 邱瑾瑜自是不会说是为了陪她一同探访营地特地备好的,随口编排道。 “乘风那小子爱吃,给他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