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 说罢她哭着看向怀中婴孩:“喜宝,你遇上好心人了,不必饿肚子了。” 说着说着,妇人脸上哭笑参半的神情又滞住了,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脸。 “喜宝,你咋了?你别吓娘啊!” 玲珑闻言也再顾不得旁的了,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摸上了那孩子的颈脉。 没有脉搏。 玲珑看着那孩子已经灰白的面色,看来已死去几个时辰了。 收回的手指攥成了拳,玲珑艰难的开口。 “大姐,喜宝已经走了,节哀。” 妇人张大了嘴巴,表情极尽哀痛,却哭不出声响,在场众人都不忍直视,纷纷撇开了头。 鹊儿始终跟在玲珑身后,见此一幕默默转过身抹起了泪。 玲珑站起身,咬紧了唇内的软肉,直至尝到了些许血腥味道才松了劲。 “季管事。” 季管事也看这对母女可怜,正暗暗叹着气,听见玲珑唤他上前应了声。 “王妃的玉牌,你可带在身上?” 季管事愣了愣点了点头:“如此贵重的东西,老奴一向是随身携带的,毕竟见这玉牌如见王爷亲临,就连号令定安守军亦是可以的。” 玲珑摊开了手:“给我。” 季管事隐隐能感觉到王妃想要做什么,只是王爷娶妃之后,这玉牌本就该是王妃的东西,他也不能以下犯上说不给。 季管事把玉牌递给玲珑时还苦口婆心劝了两句。 “王妃,这天下的苦厄度是度不尽的,您刚嫁过来,莫要因为此事与王爷起了嫌隙啊。” “老奴瞧着外面的流民少说也有一百来号人,您若施了恩,他们便决计会赖在定安不肯走了。” 玲珑抿了抿唇道:“谢谢你的告诫,但我亦有我的道理,若事后王爷追究起来,由我一力承担。” “您可知城中可有什么空旷的地方能容纳下这些人的,只需能搭起些遮阳避雨的棚子便可。” 季管事急得直颠手背:“王妃,您要迎他们进城?这万万不可啊!若乱了城中秩序,只怕是要生出大乱子的!” 玲珑瞟向城门外一双双空洞无助的眼,又看了看抱着孩子尸首瘫倒在地的妇人。 “定安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他们活不到行至下一座城池了。眼下已值正午,若再经一日暴晒,怕是定安城门前还要横上数十具尸首。” 玲珑睨向城门下众守军:“若让你们以性命为胁,逼他们离开,若赶不走便杀几个以儆效尤,你们可能下得去手?” 众人闻言都纷纷垂下了头,这群百姓多是老弱妇孺,让他们说两句狠话吓唬吓唬还成,哪能真挥刀砍下去啊。 “顺着城墙往西走,有一处地方,王爷说往后若再有战事,留着那里用于囤些兵器羽箭,运上城墙也方便,要不……就那吧?” 季管事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莫名其妙就成了王妃的“同伙”,竟还主动献上策了。 只是确如王妃所说,他们定安也饱尝过昏君残害,战事践踏之苦,如今又怎么忍心见着这群同病相怜的百姓死在自家门前呢。 玲珑高举手中玉牌,朗声说道:“我以南枭王妃之名号令,开城门,迎难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