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倒影叛主

   ……巨大……悲哀?视角……属于……沧桑中年?! 无数个“张承山”的碎片记忆、濒死感受、极端情绪——少年的恐惧怨恨、老年的贪婪饥渴、青年的痛苦麻木、中年的悲悯绝望——如同被强行打碎的万花筒,混合着归墟污秽冰冷的意志,化作亿万根冰冷的毒针,狠狠扎入张承山的主意识! “呃啊啊啊——!”现实中,张承山再也无法抑制,发出了凄厉的惨嚎!他抱着头颅,身体在血泥中疯狂地翻滚、抽搐!右臂的暗金纹路光芒炽盛,如同烧红的烙铁,每一次脉动都带来撕裂灵魂的剧痛!半边胸膛的釉质化在混乱能量的冲击下加速蔓延,冰冷的麻木感已经侵染到了脖颈!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像一个脆弱的容器,正被无数个“自己”的碎片记忆和归墟的污秽意志强行撑爆、撕裂、污染!每一个碎片都在尖叫,都在争夺“存在”的主导权!属于“张承山”的主人格,正在这恐怖的记忆洪流和意志污染中……飞速……溶解! 融合……这就是……融合?!被无数个“自己”的倒影……分食?!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如同冰冷的铁水,灌满了他的灵魂。他拼命地想要抓住什么,抓住属于“自己”的记忆锚点——家乡的麦田?母亲模糊的笑容?第一次握紧拳头的决心?……然而,这些记忆如同沙砾般从指缝中流走,被那汹涌而来的、属于其他“张承山”的冰冷、痛苦、绝望的记忆碎片……粗暴地……覆盖、取代! “不……是我……不……是我……” 少年控诉的声音在混乱的记忆洪流中格外清晰,如同诅咒的回响。 “为……什么……是……我……” 这一次,这控诉仿佛来自他自己灵魂的最深处! 血泥倒影中,那个覆盖着崩裂釉质的身影,嘴角咧开的、非人的笑容已经达到了极致,几乎占据了半张脸!它心脏位置的暗金孔洞,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吸力,仿佛一个微型的归墟旋涡! 而现实中,张承山翻滚的身体下方,那片被他砸出的血泥洼地……中心位置……粘稠的血泥正缓缓地……向下……凹陷! 一个微小的、边缘同样闪烁着冰冷暗金光泽的……孔洞……正在血泥中……缓缓……形成! 与他倒影心脏位置的孔洞……遥相呼应! 钥匙……在影子里……门……也在影子里……而影子……正在……开门?! 张承山残存的意识捕捉到了这致命的同步!那倒影……不仅仅是在侵蚀他的意识,更是在……利用他身体的能量和位置……在现实的血泥中……定位和……开启……另一扇……连接归墟的……门扉?! “停下……给我……停下!”张承山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仅存的意志驱动着那只剧痛欲裂、布满暗金裂痕的右臂,凝聚起最后的力量,狠狠砸向身下那片正在形成孔洞的血泥!他要毁掉它!哪怕同归于尽! 呼! 覆盖暗金裂痕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微弱尖啸,砸向血泥洼地的中心! 然而—— 就在拳头即将触碰到粘稠血泥的瞬间! 张承山那只失控的、覆盖着崩裂釉质和暗金纹路的……右臂……猛地……僵在了半空! 不是被外力阻挡! 而是……它……自己……停住了! 一股冰冷、粘腻、完全陌生的意志……如同最坚韧的蛛网……瞬间接管了他右臂的控制权!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经指令被强行切断,肌肉纤维被无形的力量冻结!那只属于他的手臂,此刻……变成了……一具……被提线的……木偶! 是它!是那个倒影!它控制了我的右臂?! 张承山目眦欲裂!他拼命挣扎,试图夺回控制,但意识如同陷入最粘稠的淤青,每一次对抗都带来灵魂撕裂般的剧痛。他能“看”到,也能“感觉”到,他的右臂,正被那股冰冷的、来自倒影的意志操控着…… 缓缓地……改变了方向! 不再砸向血泥洼地中正在形成的孔洞…… 而是……僵硬地、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仪式感……缓缓地……抬了起来! 抬向……张承山自己的……左胸! 那只覆盖着暗金裂痕、如同烧红烙铁般的右拳,五指张开,覆盖着崩裂釉质和焦黑血肉的手掌……掌心……正对着……他心脏的位置! 血泥倒影中,那个咧着非人笑容的“张承山”,也做出了完全同步的动作!它那只同样覆盖着崩裂釉质的“右臂”,也抬了起来,掌心……正对着倒影心脏位置……那个冰冷的、暗金的……孔洞! 它要……做什么?! 张承山灵魂都在尖叫!一股比死亡本身更冰冷的预感攫住了他! 现实与倒影,在这一刻形成了诡异的、致命的镜像! 倒影冰冷的意念,带着绝对的掌控和一丝即将得逞的……贪婪……顺着被污染的右臂神经,狠狠刺入张承山即将崩溃的意识: “我们……才……是……钥匙……” “融……入……门……扉……” 话音落下的瞬间—— 张承山那只被倒影意志完全操控的右臂,如同被无形的巨力推动,带着一种缓慢而无可抗拒的决绝,朝着他自己裸露的、布满釉质裂痕和焦黑伤口的……左胸膛……狠狠……按了下去! 目标……直指……那颗在污秽与剧痛中……疯狂跳动的心脏!:()【白鲸病理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