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城外老槐抱病忧

    沈砚揣着从阴市赚来的铜钱,刚走到西市街口就被一阵喧哗吸引。 几个挑着担子的货郎正围着个白发老者议论,老者手里拄着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拐杖,嘴里念叨着 “作孽哟”,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老人家,这是咋了?” 沈砚挤进去问道。 他现在总算能吃饱饭,气色比刚穿来时好了不少,麻布短打虽然旧,却洗得干干净净。 老者抬眼打量他片刻,叹了口气:“城南老槐怕是撑不住了哟。昨儿个我去上坟,见那树身烂了个大洞,流出的树汁都是黑的,连鸟儿都不落了。” “老槐树?” 沈砚心里一动。 前几天在阴市听卖符纸的黄皮子精说过,长安城外围着几棵老槐树,都是修行千年的树精,护着城里的风水。 “可不是嘛。” 旁边卖菜的汉子接话,“那老槐精最是灵验,谁家孩子生了病,往树下摆个供品,转天准好。前儿个还有绣娘去求姻缘呢。” 沈砚摸了摸下巴,现在手里有了些铜钱,暂时饿不着,但总不能一直靠在阴市帮人鉴定过日子。 要是能帮树精解决麻烦,说不定能换点妖气结晶,那东西在阴市能当硬通货,还能帮凡人强身健体。 “老人家,那老槐树具体在哪个位置?” 沈砚追问。 老者往南一指:“出了安化门,顺着官道一直走,有片坟茔,老槐就长在坟地中央。不过你可当心些,这几日那附近总闹怪响。” 沈砚谢过老者,转身就往安化门走。 路过胡饼摊时,掏出三枚铜钱买了两个热乎胡饼,又买了个粗陶水壶装满水,往怀里一揣,活像个要去郊游的书生。 出了城门,官道两旁的田埂上长满了狗尾巴草。 几个农夫正在地里忙活,看到沈砚这打扮往坟地走,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小哥,你往哪边去?” 一个戴草帽的农夫喊道,“那老槐不对劲,别靠近!” “我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沈砚挥挥手,脚步没停。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解剖学知识 —— 树精生病,会不会和人体器官病变有相似之处? 说不定是真菌感染,或者虫害? 坟茔外荒草没过膝盖,坟头的土包高低错落,有些墓碑已经风化得看不清字迹。 最显眼的是中央那棵老槐树,枝繁叶茂却透着股死气,翠绿的叶子边缘泛着黑,树干上果然有个碗口大的洞,正往外渗着粘稠的黑色汁液,散发着股腐臭。 “有人吗?” 沈砚站在树下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坟地里显得格外响亮。 老槐树没反应,倒是惊起几只乌鸦,“呱呱” 叫着飞上天。 沈砚绕着树干转了一圈,发现那黑洞周围的树皮松动得厉害,用手指一抠就掉下来一块,里面密密麻麻爬着白色的虫子。 “原来是蛀虫。” 沈砚恍然大悟。 这情形有点像人体的骨髓炎,虫子在树心里打洞,导致组织坏死。 刚想凑近看看,突然感觉脚下一软,低头发现自己踩在堆烂泥里,泥里还掺着些碎骨。 更诡异的是,那烂泥竟在慢慢蠕动,像有生命似的往他鞋上爬。 “什么玩意儿?” 沈砚吓得赶紧往后跳,差点摔进旁边的坟坑。 只见那堆烂泥渐渐聚成个人形,五官模糊,浑身淌着粘液,伸出只胳膊就往他脚踝抓来。 “太岁?” 沈砚想起《本草纲目》里的记载,听说这东西是活的,还能入药。 但眼前这玩意儿看着可不像药材,倒像恐怖片里的怪物。 慌忙掏出怀里的胡饼,使劲往太岁身上砸。 胡饼砸在粘液上 “啪” 地一声烂开,太岁似乎被激怒了,速度猛地变快,眼看就要抓住沈砚的裤脚。 就在这时,老槐树突然 “哗啦” 一声抖落几片叶子,正好落在太岁身上。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太岁像被强酸泼了似的,发出 “滋滋” 的声响,慢慢融化成一滩黑水,渗进了土里。 沈砚看得目瞪口呆,这才反应过来是老槐树救了他。 “多谢树仙搭救。” 沈砚对着老槐树拱手,“晚辈沈砚,听说您身子不适,特来看看能不能帮忙。” 树干上的黑洞里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像是有人在叹气。 紧接着,树皮上浮现出张模糊的人脸,眼睛是两个树洞,嘴巴是道裂缝。 “你…… 你能看见我?” 树精的声音沙沙的,像风吹过树叶。 “能看见。” 沈砚赶紧说,“我还能帮您看看病。您这树干里长了虫子吧?” 树精沉默片刻,树皮上的人脸皱了起来:“是…… 是些白色的虫子,钻得我骨头疼…… 前几日来了个道士,说要给我画符驱虫,结果收了钱就跑了。” 沈砚差点笑出声。 看来不管是人是妖,都有被骗的时候。 蹲在黑洞旁仔细观察,发现那些白色虫子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