睢阳外围的晨雾还未散尽,斩邪司营地的警戒哨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有人靠近!看穿着像是睢阳官员!” 沈砚刚在战地医院查看完伤兵情况,闻言心中一紧。 睢阳被围多日,官员突然出城,是真的求援,还是崔乾佑设下的陷阱? 沈砚压下疑虑,立刻带着护林甲和几名银甲卫赶往营门。 远远望去,三名身着青色官袍的男子正踉跄着跑来,官袍上沾满尘土,有的还撕裂了口子,脸上满是痛苦之色,每跑一步都忍不住皱眉,那痛苦不似伪装。 “拦住他们!小心有诈!” 沈砚抬手示意,银甲卫们立刻举起长戟,将三人围在中间。 他紧盯着为首的官员,试图从对方眼神中找出破绽 —— 此人约莫四十岁,腰间系着褪色的鱼袋,正是睢阳的功曹参军王敬。 王敬喘着粗气,对着沈砚拱手:“沈大人!救命!我等是睢阳官员,被崔乾佑种下血咒,如今咒力反噬,再不解咒,恐怕性命难保!” 沈砚心中仍有疑虑:崔乾佑怎会轻易让官员逃脱?可看到王敬眼中的绝望,还有另外两名官员掀起衣袖露出的骷髅状黑印,他又动摇了 —— 那印记边缘泛着黑气,与九幽教邪术的特征完全吻合。 唐代巫蛊信仰盛行,“厌胜之术” 常被用于控制他人,这血咒若真是崔乾佑所种,如今粮仓被炸、尸兵失势,巫师煞气削弱,确实可能引发反噬。 沈砚权衡片刻,对身后的银甲卫说:“先带他们去术堂营帐,让玄真道长看看。” 护林甲蹲在脚边,小鼻子不停抽动,盯着黑印 “嘶嘶” 叫,那警惕的模样,倒让沈砚多了几分安心。 术堂营帐内,玄真道长正对着符箓图纸琢磨新的破邪符,见沈砚带着三人进来,立刻放下图纸上前。 指尖刚触碰到血咒印记,就传来一阵刺痛,他心中一惊:“这是九幽教的‘噬魂血咒’!需用活人精血炼制,受咒者会被完全操控,若施咒者煞气受损,咒力反噬时,受咒者会如遭万蚁噬心!看来崔乾佑的颓势,连带着手下巫师都撑不住了。” 王敬听到 “万蚁噬心”,脸色瞬间惨白,昨夜的剧痛再次涌上心头 —— 那种骨头缝里都在疼的感觉,让他好几次想撞墙自尽。 他攥紧拳头,声音带着颤抖:“道长,求您救救我们!昨夜血咒突然发作,浑身像被无数虫子啃咬,疼得根本无法入睡。我们趁夜色偷偷逃出城,一路上怕被叛军发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若再不解咒,我们真的撑不下去了!” 另外两名官员也跟着点头,眼中满是哀求,他们昨夜亲眼看到一名受咒者因反噬而死,那痛苦的模样,让他们至今心有余悸。 玄真道长取出纯阳符和化妖雾,对沈砚说:“需用纯阳符灼烧印记,再用化妖雾熏烤,让纯阳之气渗入体内。但这过程相当于用烈火驱寒,会极为痛苦。” 沈砚看向三人,心中已有判断 —— 若他们是奸细,绝不会愿意忍受这般痛苦。开口问道:“解咒过程会很疼,你们能忍得住吗?” 王敬三人几乎同时回答:“只要能解除血咒,就算疼死,我们也认了!” 那份决绝,彻底打消了沈砚最后的疑虑。 玄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