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一样的长安城

    沈砚坐在破庙门槛上,啃着干硬的窝头,眼睛却没闲着。 他正对着一张从废纸堆里捡来的长安舆图发呆,手指在上面划来划去,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舆图是原主攒钱买的,边缘都磨破了,上面用朱砂标着坊市、街道和重要建筑。 沈砚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 历史书上说长安城是棋盘状布局,朱雀大街为中轴,东西对称,可这张舆图上,城西偏偏多了一块不规则的区域,标注着 “西市外郭”。 “西市外郭…… 不就是妖市那块地方吗?” 沈砚摸着下巴,“史书上可没记载长安有这地方。” 他把窝头揣回怀里,决定亲自去验证一下。 反正现在肚子不饿,手里还有点闲钱,正好趁机熟悉熟悉环境。 刚走到巷口,就见几个孩童围着个捏面人的小贩起哄。 那小贩手法娴熟,转眼就捏出个威风凛凛的将军,红袍玉带,手持长枪,仔细一看,枪尖竟沾着个小小的青面獠牙诡怪。 “这是斩邪司的秦队正!”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孩拍手叫道,“我爹说他昨天又斩了个吊死诡!” 沈砚心里一动,凑过去看。 那面人将军左脸果然有三道疤痕,和他白天见到的秦风有七分像。 更奇的是,面人身上还沾着几粒亮晶晶的粉末,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这金粉是啥?” 沈砚忍不住问。 小贩瞥了他一眼,得意地扬下巴:“这是镇魂砂,用符纸灰和金箔碾的,能驱邪!一块钱加两文,要不要?” 沈砚赶紧摆手 —— 他可没闲钱买这玩意儿。 但心里却泛起嘀咕:唐朝的面人竟然还加这东西?看来这世界的 “民俗” 和历史记载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沿着朱雀大街往前走,两侧商铺林立,酒旗招展,倒真有几分盛唐气象。 绸缎铺的伙计在门口吆喝,胡商在街边卖着西域的葡萄干,甚至还有个穿绿袍的小吏骑着毛驴慢悠悠经过,驴背上驮着个贴着封条的木箱,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符咒。 “那箱子装的啥?” 沈砚拉住个挑担的货郎。 货郎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还能是啥?斩邪司抄来的邪物呗。前儿个平康坊闹狐妖,被秦队正一锅端了,这些都是没炼化干净的尾巴爪子。” 沈砚顺着货郎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木箱缝隙里露出点毛茸茸的东西,黑糊糊的像团烂棉絮。 他忽然想起解剖课上见过的狐狸尾椎骨,忍不住嘀咕:“这要是做成标本,说不定能看出品种……” 货郎像看疯子似的看他一眼,挑着担子匆匆走了。 路过一家药铺时,沈砚停下了脚步。 药铺门楣上挂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写着 “回春堂”,看着倒和古装剧里的差不多。 可门口摆着的药材却让他目瞪口呆…… 左边筐里堆着几片巴掌大的鳞片,泛着青黑色的光泽,标签上写着 “蛟龙鳞,治刀伤”。 右边架子上挂着串暗红色的珠子,细看竟是晒干的眼珠,标签是 “夜明珠,明目”。 最离谱的是柜台后面,一个穿长衫的郎中正在用小秤称着几根白色的毛发,旁边贴着张纸:“狐狸精须,安神助眠”。 “这…… 这是药铺还是妖怪零件铺?” 沈砚嘴角抽了抽。 他刚想进去问问有没有普通的金银花,就见郎中抓起一把白色粉末往香炉里撒,瞬间冒出股青烟,药铺里顿时弥漫开一股类似消毒水的味道。 几个排队抓药的百姓纷纷掏出符纸贴在额头,嘴里念念有词。 “算了,还是别进去了。” 沈砚明智地转身离开,他可不想被当成异教徒抓起来。 往前走了没几步,忽然听到一阵铜锣声,街上的行人纷纷往两侧退让。 只见一队官兵簇拥着一顶八抬大轿走过,轿子四周挂着黄色的绸带,上面绣着驱邪的符咒。 轿帘掀开一角,隐约能看到里面坐着个穿紫袍的官员,手里把玩着个玉如意,如意顶端镶嵌着颗鸽蛋大的珠子,散发着淡淡的白光。 “那是吏部侍郎张大人。” 旁边有人小声议论,“听说他那玉如意是斩邪司特供的,能防小诡近身。” “可不是嘛,前儿个夜游症的王大户求了他根如意穗子,当晚就不夜游了。” 沈砚看着那顶轿子消失在街角,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这斩邪司的影响力,好像比他想象的大得多。连朝廷官员都要靠他们的东西辟邪,看来这行当在长安是真吃香。 正琢磨着,肚子又开始叫了。 沈砚摸了摸怀里的窝头,忽然想吃点好的,想起胡月做的煎蛋,咽了咽口水,朝着记忆里的小吃街走去。 小吃街果然热闹,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 有卖胡饼的,有卖羊肉汤的,还有个摊位前围了不少人,摊主正拿着个铁架子烤着什么东西,滋滋冒油,香气扑鼻。 沈砚挤进去一看,顿时僵住了。 铁架子上串着的不是羊肉串,也不是烤肠,而是几条半尺长的虫子,浑身长满了脚,被烤得金黄酥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