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退下,后脚就有内侍匆匆来报。 "启禀王上,蒙恬将军求见!" "来得正好!宣!" 身披黑甲的蒙恬快步上殿行礼。 "禀王上!潜伏咸阳的齐国细作已全部肃清,公子冲已伏诛。" "很好,蒙恬,你做得不错。" "为君分忧,乃臣子本分。" "张垄如何?可曾交代什么?" "回王上,张将军张垄面对王诏当即认罪,未作抵抗,只是仰天长叹辜负了王上的信任!" "寡人确实对他寄予厚望,也正是看重他的忠义,未料这份忠义反而害了他。是老五曾救过他的性命,真是可惜! 他死后,中尉军情况如何?" "这个王上,此案仅张垄一人参与,末将认为与中尉军无关。" "不知者不罪,寡人并非不明事理。但咸阳防务关系重大,为避免重蹈覆辙,中尉军需要重组。 你旧部稣角颇具才干,就由他接管中尉军吧! 至于张垄旧部,调往南方军团。 这些事就交由你全权处理。蒙恬,你祖父蒙骜、父亲蒙武皆是我大秦栋梁,寡人期待你也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将才!" 蒙恬单膝跪地:"臣定不负王上所托!" "嗯,咸阳之事暂且了结。你也看到了,扶稣这孩子颇有领兵之才,昨夜交谈,治国方略也颇有见地。" "长公子文韬武略,全赖王上教导有方。"蒙恬答道。 "哈哈,也就是你蒙恬,连奉承话都说得这般生硬。你自己说说,这话你自己信么?" 寡人精心栽培,教导有方?简直可笑!当初吾儿整日与那帮儒生厮混,张口闭口都是圣人之言,屡屡顶撞于寡人,寡人没将他赶出宫门已是宽宏大量,谈何教导! 倒是自齐国归来后,他竟似脱胎换骨,连寡人都险些认不出了!不过,如此变化,于我大秦倒是好事一桩。 往日寡人迟疑不决,不敢委以重任,如今看来,倒是可以重新考量一番! 台下的蒙恬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王上此言何意? “蒙恬,依你之见,吾儿日后是继续领兵征战,还是留在咸阳做个清闲公子?” 蒙恬顿时愣住——这等事岂是我能妄议的?上次插手此事的张垄,如今已身首异处! “这……这……” “好好回话!寡人还能吃了你不成?怎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蒙恬把心一横,单膝跪地,昂首道: “王上,您这岂不是为难末将?末将不过一介武夫,此等大事岂敢妄言?王上若需决断,应当询问丞相与国尉大人!末将只知挥刀斩敌,王上有令,末将必当遵从,至于这等事……末将实在不敢妄议,望王上恕罪!” “哈哈哈!你这小子!嘴上说自己愚钝,实则精明得很!这套说辞,莫非是跟王翦学的?” “末将不敢!” “滚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这几日将有要事,寡人将大军托付于你,莫要让寡人失望!” “末将定当竭尽全力!” …… 扶稣与清秋辞别华妃后,便动身离宫。 宫门处,早有王宫禁卫列队等候。此番阵仗与昨夜截然不同,虽是白昼,却有上百禁卫随行,足见此事影响之巨。 “参见长公子!” 卫尉军统领竭上前行礼。 “免礼。卫尉大人,昨夜在我离宫之前,可还有其他人出宫?”扶稣询问道。 “回公子,末将负责宫门防务,昨夜未见他人出宫。倒是公子归宫较晚,郎中令曾前来传达王诏,命我等延迟落锁。既是王诏,末将虽心有疑惑,亦不得不遵。不久之后,公子便抵达宫门。”竭如实禀报。 “郎中令?赵高?”扶稣眉头紧锁。 听闻赵高之名,他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赵高不是中车府令吗?何时兼任了郎中令?”扶稣追问道。 “原先确是中车府令,但因赵高办事得力,深得王上赏识,故擢升为郎中令。不过今日有传闻,赵高不知因何触怒王上,被杖责五十,还革去了郎中令之职。” “受罚了?”扶稣冷笑一声,“有意思,多谢竭大人告知,告辞!” 原本听闻赵高担任郎中令,扶稣心中极为不安。郎中令执掌王宫安危,地位举足轻重,岂能交予此等奸佞?他正盘算着寻机向父王进言,务必革除赵高此职。 没想到,还未等他出手,赵高便已自食恶果! 走出宫门,只见王宫禁卫与长公子府护卫早已列队等候。府中护卫为首之人,正是王犊子。 见扶稣出宫,王犊子连忙上前行礼。 “参见公子!” “何事?” “公子,出大事了!” “说!” 《朝堂暗涌》 "公子,公子冲已死!" "他不是去了共城?" "正是。但此事由他主谋,他暗中联络齐国细作,对公子下手!" "他没这份能耐。" "还有中尉军统领张垄。" "张垄?"扶稣瞳孔一缩。 昨夜他还倚仗中尉军护卫,谁知统领竟要取他性命?咸阳这潭水,比六国战场更凶险。 难怪父王态度晦暗——此事牵扯太广。若彻查,朝堂必起腥风。 "回府。"扶稣沉声道。 刚踏入长公子府,蒙恬便风风火火追来:"公子!喜事!" "何喜之有?刺客查清了?" "自然!中尉军虽有人涉案,但将士们并不知情。" "不知情不等于无罪。中尉军现在如何?" "大换血。新统领是稣角。" "你旧部?"扶稣挑眉。:()大秦:改写历史,拓万里江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