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自会明白。" "姐姐又提婚嫁之事!我才不要!" 此时,朝臣队列中缓步走出一位俊朗公子。年轻的将军忽然感受到前方射来两道锐利的视线,那目光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公子定睛一看,唇边笑意愈发温润。他快步上前,热情地执起对方的手:"老将军为国操劳,竟亲自前来迎候凯旋之师,王贲与我都感动得热泪盈眶啊!" 王翦老将军面色铁青,方才看见爱女被这年轻后生搂在怀中的场景,就像看见自家精心培育的琼枝玉叶被野小子摘了去。 "你这滑头小子,出征归来倒是越发油嘴滑舌!快些滚去面见王上!"老将军抬腿轻踹,公子敏捷地护着后腰跑开了。 咸阳城楼上,君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朗声笑道:"王老将军这一脚踢得妙啊!玉不琢不成器!" 公子略显窘迫地来到君王身旁:"父王有何吩咐?" "自然是大事!"君王收敛笑意。 一辆沧桑的战车缓缓驶来。车身斑驳的痕迹诉说着无数浴血奋战的往事,那些浸透木纹的暗红,早已成为战车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王命:三军演武!击鼓!" "咚——咚——咚——" 浑厚的鼓声回荡在咸阳上空。三军将士肃立,百姓垂首,百官静默。 君王稳步登上战车,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前方的铁甲雄师,又回望身后的黎民百姓,最终将目光落在公子身上。 "上来!与寡人同阅三军!" "儿臣?"公子略显诧异。在这礼制森严的朝代,能与君王同乘 ,是何等殊荣? 但他没有迟疑,坚定地迈步登车。 当公子踏上战车那一刻,百姓神色如常,将士目光坦然,唯有朝堂众臣露出惊诧之色。 几位公子中,公子高眼中闪烁着歆羡,公子将闾面露不甘,唯有胡亥神色自若。当有人望向他时,还报以得体的微笑,仿佛真心为兄长感到欣喜。只是无人察觉时,那张俊秀的面容闪过一丝扭曲。 这细微的变化恰被诗曼捕捉。胡亥发现妹妹的视线,立刻换上亲切的笑容。少女惊惶地躲进姐姐怀中。 登上战车时,君王伸手扶了公子一把。 "立于此地,作何感想?"君王沉声问道。 公子环视四周,千万道目光汇聚在这方寸之地上。那些眼睛里,有崇敬,有热忱,更有臣服。 站在这里,能真切感受到自己是这片土地的主宰。但这些感触,他不能说,也不敢说。 "责任。"沉思片刻,公子郑重答道。 "哦?责任?" "是的,父王。儿臣感受到沉甸甸的责任。大秦子民为社稷付出太多,为霸业牺牲太多。连年征战,多少家庭毁于兵燹。说句掏心窝的话,我大秦亏欠子民实在太多!" 《王权与理想》 朝阳初升时,王贲的骑兵列阵已毕。青铜兵戈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锋芒,玄色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陛下明鉴。"扶稣迎着秦王的目光,玄色衣袖在风中微微颤动,"连年征伐,民间已无宁日。纵使一日安稳,于黔首亦是奢望。" 嬴政的指尖在车辕敲出沉闷的声响,目光如淬火的青铜剑般灼人。扶稣却昂首相对,眼底映着千里之外的炊烟。 "善!"秦王忽然击掌而笑,惊起车驾旁的戈戟铮鸣,"寡人之子,当有此心!然则——"他忽然指向远处连绵军阵,"让天下人果腹与开疆拓土,孰轻孰重?" 军阵中传来整齐的甲胄碰撞声。扶稣凝视着那些黧黑的面孔:"儿臣只愿四海升平。" "哈!"嬴政大笑着拍打车轼,玉组佩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此志何其壮哉!"他忽然转身指向东方,"但寡人要的是——凡日光所照,皆为秦土!" 晨风中传来战马嘶鸣。王贲单膝跪地时,铁甲与地面相触发出沉闷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