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气大伤!” “因此,我建议两条路——诱敌,或劝降!” 话音落下,帐内五人皆沉默不语。蒙恬乃沙场宿将,其分析句句切中要害。秦军虽优势在握,但若强攻高唐,代价无人能承受。即便攻下,五十万齐军降卒又该如何处置? 放归?仇恨已深,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杀尽?五十万条性命,必将血流百里,“暴秦”之名传遍天下。 战国末年,华夏人口不过两千余万,此战若伤亡百万,作为主帅的扶稣,怕是要“名垂青史”了! 原本以为手握重兵,又有名将辅佐,此战必胜无疑。谁料竟陷此困境! 然而,扶稣已无退路。秦王既授他以兵权,若此战失利,莫说储君之位,性命恐也难保。 他环视众将,忽而大笑:“区区高唐,竟叫诸位踌躇不前?诸位哪个不是身经百战,为我大秦开疆拓土?当年形势比今日凶险百倍,诸位尚且无畏,如今集众人之力,反倒畏首畏尾,岂不辱没大秦威名!” “我军兵力占优,齐国朝堂奸佞当道,齐王更是庸碌之主!若连此等对手都胜不了,不如找棵树吊死!我扶稣,丢不起这人!” “是不是!”他猛然喝道。 “是!”众将齐声应和。 “这才像话!主将若先怯战,还打什么仗?不如回家抱孩子去!” “哈哈哈!”众将哄笑,阴郁之气顿散。 扶稣深知,成大事者岂能瞻前顾后?未战先怯,必败无疑!管他前路如何,先干了再说! 此时,蒙恬笑着插话:“公子所言极是,但有一点错了——那齐王,未必真是庸主。” “滚!拆我的台是吧?”扶稣笑骂。 王贲打趣道:“怎么,蒙恬将军还瞧得上那齐王?弃国而逃之君,不算庸主?” “齐王这两条腿跑得可真快,我军未至,他倒先溜了!”扶稣摇头笑道。 “临阵脱逃确非明君所为,可二十万秦军压境,临淄岂能固守?若齐王被俘,高唐五十万齐军便群龙无首。如今他退至高唐,竟敢亲自登城提振士气——虽显鲁莽,倒也有几分胆色。” “哦?”扶稣挑眉,“他敢站上墙头?我秦军强弩可直贯城堞,莫非是去送死?” “既他要逞英雄,末将自然‘成全’。”蒙恬抚掌大笑,“十几万大军顷刻压上,吓得齐王仓皇逃窜!若他继续犯蠢,高唐早入我手。谁知他突然醒悟,竟亲自冲锋重振齐军,逼得我军血战一场——此役斩敌五万,也算值了!”见众人神色愕然,他反问道:“这仗打得不够漂亮?” 扶稣回过神:“漂亮是漂亮,可齐王如今怕恨不得生啖你肉。好容易鼓起的血性,被你一仗打回原形——若让你去劝降,他非得拼命不可!” “咎由自取!”蒙恬冷哼,“为君者不知避险,反倒带头送死。若我是齐军,早该绝望!” “然则齐王终归有担当,总比疯癫之辈强。”扶稣话锋一转,“粮草之事各位如何看?” 蒙恬压低声音:“公子且直言,齐国粮道是否倚仗临淄?” “正是!” “果然!”他击掌道,“二位将军可发现了?” 内史腾抱拳:“末将南北两路皆截获高唐征粮队,审得消息——西有蒙将军,东失临淄,他们唯有南北搜粮,城中存粮将尽!” “四面合围,饿毙他们岂不省事?” “困兽犹斗!”扶稣蹙眉,“若其绝望之下集火突围,恐生变数。” 蒙恬笑道:“故设临淄为饵。驻军一万示弱,齐王必想夺回,又不敢弃守高唐。一旦分兵 ,便由不得他们了!” “不必全歼。”扶稣颔首,“待其山穷水尽,再劝降不迟。” 杨端和忽然问:“公子有把握劝降齐王?” “温水煮蛙。”扶稣指尖轻叩案几,“慢慢碾碎他的侥幸便是。” 血战临淄 王贲单膝跪地,铁甲铿然作响:“末将即刻调遣临淄四万精锐星夜出城,围困高唐!营帐虚设,诱敌深入,待齐军攻袭临淄,我军佯败后撤,再与蒙恬合围,必叫其有来无回!” “蒙恬!”扶稣厉声点名。 银甲将领抱拳出列:“末将听令!” “西线十五万大军秘密南迁至临淄之侧,昼伏夜行,绝不可露踪迹!此战胜负系于你手——若放齐军一兵一卒突入临淄,大局倾覆!合围王贲军后,务必全歼敌寇!” 蒙恬剑鞘顿地,声如裂帛:“蒙恬以项上人头作保,临淄城门必不染敌血!” “杨端和、内史腾!” 两名悍将踏前一步:“在!” “尔等各率十万雄兵,待齐军分兵,即刻于高唐南北虚张攻城之势。若其援军出城——”扶稣五指骤握,“就地吞灭!” 帐内杀意凛然。众将捶胸盟誓之际,王贲却独留扶稣身侧,低声道:“此计若败,齐军集五十万兵力西突,我军十万防线顷刻瓦解……” 少年公子攥紧佩剑,指节青白:“齐将若有这般魄力,早不该困守孤城!赌赢了,大秦少流十万血;赌输了——”他喉结滚动,“我扶稣自刎谢罪!” 夜雾弥漫。扶稣仰面不见星辰,唯闻战马嘶鸣。五十万铁骑正按他棋路沉默奔袭,而棋盘另一端——是五十万悬颅利刃。:()大秦:改写历史,拓万里江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