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营的士卒喝道:“愣着干什么?执行军法!做错事就得有人承担,对我,斩首!” 督战营的人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跪倒在地。开玩笑,谁敢杀公子?若是扶稣死在他们手里,他们全家还能活?恐怕秦王能把他们剥皮抽筋! “抖什么?连刀都握不稳,你执的什么法?” “唰——” 扶稣一把抽出督战营的长剑,就要自刎。 千钧一发之际,一名千夫长猛然回神,冲上前拦住扶稣,单手抓住利刃,鲜血顿时涌出。 “公子,不可啊!” 这一声呼喊,让场中众人纷纷惊醒,齐刷刷跪下高呼:“公子,不可啊!” “放手!做错事必须有人负责,军令是我下的,却仍有人违背,必须给这些无辜百姓一个交代!” “公子,您是监军,士兵违令,您最多算御下不严,罪不至死啊!请公子三思!” “请公子三思!” 见百姓都跪地恳求,扶稣略一迟疑。 那千夫长眼疾手快,趁机夺下长剑。 下方一位老先生颤声道:“公子,您乃秦王之子,万金之躯,切不可做这等傻事!” “老先生此言差矣!什么万金之躯?如今是大秦的天下,无论是谁,触犯律法,都必须依法惩处,除了王上,谁都不例外!包括我!” 见扶稣态度坚决,百姓中有人喊道:“公子!您不能死啊!只有您愿意体恤我们这些卑微百姓,您若去了,以后我们找谁伸冤?公子!” 百姓再次跪倒一片。 望着下方的民众,扶稣眼眶泛红。他这一生,注定要与那些 污吏、豪强士绅对抗到底,做百姓的盾牌。或许史书会记载他对权贵严苛,但大秦的百姓不会忘记他。 “好,这大秦还需要我扶稣。今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来人,举刀!” “诸位,今日之事,皆因我扶稣御下不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公子,这恐怕” 面对督战营的迟疑,扶稣心中怒火更甚,这般无能之辈实在碍眼。 “啰嗦什么!公子之令都不懂?让开!”那名千夫长一把夺过兵器,寒光闪过,发冠应声而落。 台下顿时哗然。 散落的发丝间,扶稣用剑尖挑起地上的发冠:"扶稣有罪,尚存微末之才,愿为苍生谋福。今日削发代首,昭告三军——自即刻起,凡违抗军令、阳奉阴违者,休怪我刀下无情!" "公子圣明!"校场响起山呼。 扶稣转身盯着八名被缚的士卒:"秦军入城时,尔等可曾接到军令?" 八人默不作声。 "这八人隶属何人麾下!"扶稣厉喝。 一名百夫长踉跄扑出,跪地颤声道:"回公子,是是末将部下!" "既是你部士卒,且问你,本公子军令可曾传达?" "确已传达!" "那他们 百姓你可知情?" "末将实在不知啊!" "八人离队竟不知?是失察还是包庇!" "属下当真" "连百人都管不住,要你何用!即刻褫夺所有爵位,永为庶民!" "公子开恩啊!"百夫长撕心裂肺地哭嚎。失去用鲜血换来的爵位,简直生不如死。 "拖走!" "入城时我说过,临淄既归大秦,百姓便是你们的骨肉至亲!可你们做了什么?与禽兽何异!这不是征战,是 !" "为满足私欲毁人家园,他日若你们亲人遭此厄运又当如何?你们是大秦锐士,是王者之师,不是烧杀掳掠的匪类!" 扶稣的怒吼在宫墙间震荡。城楼上,以王贲为首的将领们正沉默观望着。 "督战营,此八人该当何罪?" "禀公子,违抗军令者当斩。" "那还迟疑什么?身为秦卒,你们比谁都清楚军法无情!今日下场,皆因你们枉顾法纪!" "行刑!" 刀光闪过,八颗头颅滚落尘埃。围观的齐民虽面露惧色,却仍死死盯着,继而爆发出震天喝彩。 "杀得好!谢公子主持公道!" 欢呼声里,秦军将校们噤若寒蝉,无人敢迎视扶稣的目光。 "都给我听清楚:再犯者立斩!所属百夫长革为庶民,千夫长连降一级。我扶稣既为监军,自有先斩后奏之权!" "该得的功劳,本公子分毫不差;不该想的念头,趁早给我收起来。"他抬脚碾碎地上半截箭矢,"高唐还有五十万齐军等着收拾——大秦的疆土上,容不得半根倒刺!" "诺!"甲胄碰撞声震得宫墙簌簌落灰。 李信摸着刀柄上新添的缺口,听见身后裨将嘟囔:"打了胜仗反倒要给庶民赔笑脸,传出去" "聒噪!"李信突然暴喝,"王翦将军的姻亲是谁?蒙家两位少将军的挚友又是谁?"他挨个扫过神色各异的将领,"别忘了荥阳大营里三十万张强弓,是谁在调配粮草——" 这话像柄铁槌砸在众人脊梁上。扶稣监军的虎符,终究盖着始皇帝的玉玺印。那些说父子不和的流言,在蒙恬亲手系上的铠甲丝绦前,显得何其可笑。 宫门拐角处,满脸横肉的千夫长正跟督战营扯皮:"这破剑连头发都削不利索!" "你他娘疯了?那可是" "公子令就是王令!"千夫长突然挺直腰板。扶稣的鹿皮靴恰巧停在三步外。 "白怵?"公子指尖掠过对方甲衣上干涸的血迹,"倒是个明白人。" 染血的夕阳将两人影子拉得很长,像是要伸向千里外的高唐城头。:()大秦:改写历史,拓万里江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