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新叶之囚

    门框上,显示出他内心的烦躁。 林枫被卫兵领着,穿过喧闹的安置区。周围是忙碌的人群,孩童的哭闹,妇人晾晒衣物的交谈,男人们搬运木料的号子……充满烟火气的生机扑面而来。 然而,林枫却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丙字区位于安置区边缘,七号屋是一间比石屋稍大、但也同样简陋的木屋。 卫兵离开后,林枫关上门,背靠着粗糙的木门板,缓缓滑坐到冰冷的地面上。 自由了?真的自由了吗? 陈玄温和的宣判还在耳边回响:“…正常…无污染…蒙尘七阶…”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林枫心上。 正常?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灰尘下是清晰的伤痕。丹田里那点属于他自己的力量在流动,微弱且真实。 可在这层薄冰之下呢? 那抹不受控制、会救他命也会带来刺痛的金色暖流是什么?那能瞬间冻结一切、连神殿仪器都能欺骗的刺骨寒意又是什么? 王猛那刀人的眼神没有错!错的是这副该死的身体!它成了一个完美的骗局,一个连他自己都解不开的恐怖囚笼! 而唯一的“证人”,是右眼深处那永不消停还带着嘲弄的刺痛。但他自己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闭上眼,混乱的思绪中,那个立于星海尽头、指尖漏下彩色星尘湮灭星辰的男人身影,再次无声地浮现。 那双非人般的眼睛,似乎穿透了时空的阻隔,冷漠地注视着他这个被命运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囚徒。 新叶镇的木屋,不过是一个更大、更无形的囚笼。而看守他的,不是卫兵,是他自己体内那无法理解、无法掌控的异物,和外面那个对他疑心未消的王猛。 夜色,悄然笼罩了新生的“新叶镇”。 而在镇子最阴暗潮湿的角落,靠近排污沟渠的杂乱棚户区深处,一间散发着霉味和劣质酒精气息的破败木屋里。,! 一盏昏黄的油灯摇曳着,勉强照亮桌边两个身影。 一个身形佝偻,裹着肮脏破布袍子的老妇人,正对着油灯,小心翼翼地用一把生锈的刻刀,在一块布满孔洞的暗紫色骨片上刻画着什么。 她干枯的手指颤抖着,浑浊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专注。 她的对面,坐着的正是鬼哭峡上那个戴着扭曲星辰面具的身影! 他依旧笼罩在暗紫色的斗篷里,只是此刻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张苍白、瘦削、颧骨高耸的年轻男人的脸。 他的眼睛异常明亮,却布满血丝,瞳孔深处跳动着贪婪与狂热的火焰。 “如何?”面具人声音嘶哑,带着急切。 老妇人停下刻刀,拿起那块刻好的骨片,对着油灯仔细端详。 骨片上的孔洞此刻正缓慢地渗出丝丝缕缕紫黑色的雾气,雾气在骨片表面勾勒出一个扭曲的人形轮廓,轮廓的右眼位置,有一个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光点。 “错不了……”老妇人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沙哑笑声,将骨片递给年轻人。 “那光……虽然微弱得可怜……但那股味道……是源初的光!圣教找了这么久的东西!就在那个叫林枫的小崽子身体里!” 年轻人接过骨片,就像捧着稀世珍宝,贪婪地嗅着骨片上那微弱的紫黑气息,脸上露出病态的陶醉和狂喜:“源初的光……终于……终于被我找到了!圣教必将赐予我无上荣光!” 他眼中血丝更密,“他在哪?必须赶紧把它……挖出来!” 老妇人浑浊的眼睛瞥了一眼窗外新叶镇中心的方向,干瘪的嘴唇咧开,露出稀疏发黑的牙齿:“丙字区……七号屋。王猛那狗东西似乎也对他起了疑心,不过那净源仪竟然没查出问题……嘿嘿,正好方便我们……” 年轻人小心翼翼地收起骨片,脸上病态的狂喜被一种阴冷的狠厉取代:“王猛……碍事的东西。至于那小子……准备暗蚀之尘,我要让那光……成为我踏入圣教门扉的祭品!”:()终焉女友,一直暗中保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