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宁牢牢抱着眼前的人,生怕被丢下来,凑在他耳边小声威胁,“若殿下再不走,我就喊非礼了,女游医还在门外呢。” “谁非礼谁?” 顾宜宁识相道:“我非礼殿下。” 许是敌不过她死皮赖脸的模样,陆旌没在此过多纠缠,路上,他沉声问:“刚才见到本王,跑什么?” 转头就没了人影,他还以为小姑娘又暗自将自己许给了旁人,独自闷在角落发脾气去了。 谁知捉到人后,她半句不提叶雅容,反而还装乖卖惨,惹他怜惜心疼。 不知又在耍什么阴谋诡计。 突然被陆旌这么问,顾宜宁一时也无法开口作答,她总不能说自己干了亏心事,怕被他发现。 当时在桃花林看见陆旌的脸,忽而想起几年前的一件事。 两国交战停息,他从北疆回京,风尘仆仆,挟裹着一身寒气,策马路过萧亲王府时。 刚好碰上一桩家常事。 陆旌端于马背上,玄衣落拓,低头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女人,口吻极其轻淡薄戾。 他说蛇蝎心肠,易起祸端。 短短几字,便下了杀令。 堂堂一个亲王王妃,只不过略施小计,将府里小妾和他人通奸的罪证铺在了众人眼前,最后却落得个沉湖的下场。 这何其不公。 但周围无人敢拦。 所有人都知道之前的玉舫案是整个陆家的逆鳞,萧亲王妃用了那玉舫案里相仿的手段去陷害旁人。 尽管害的是一对奸夫 淫妇,也难逃一死。 那时候顾宜宁年龄尚小,被邀去萧亲王府的宴会上,亲眼见识到了陆旌视人命如草芥、杀人不眨眼的一面。 他是天之骄子,少年将军,随口一句话,萧亲王就将自己的结发妻子沉湖去讨好他。 顾宜宁害怕极了,难以接受在自己面前温柔沉默的陆旌会那般残暴。 关起房门来一个月没敢理他,最后还因为这事和他大吵了一架。 陆旌将她堵在门前,她低着头,只敢躲在柱子后面哭,口中还絮絮叨叨地说着骂他的话。 最后书院里学的词不够她骂了,才堪堪抬头,在少年阴鸷的目光中打了个哭嗝,又恐惧又羞怯,指着相府的大门让他走。 陆旌绷着唇角不发一言,转身就走。 两人几十天没说一句话,最后还是顾汉平看不过眼,逼着女儿写了信函邀请陆旌参加妙露台的赏月宴。 赏月宴热热闹闹,偏她邀请的人不去,让她在众人面前好没面子。 那是陆旌第一次驳她的意,也被她记恨了好久。 她气地一个人在背地里偷着哭了好几次,虽然后来两人和好,但始终比不上从前亲密,生分了很多。 她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惧怕陆旌的。 这个男人从来都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可以称得上心狠手辣,否则不会拥有如今的权势,更不会在这之后,扶持幼帝登基,令皇权易主。 现在坊间有多少流言说他暴虐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