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是不知道。 临走时背影倨傲,显得高不可攀,这不,听见王妃受伤,气也不生了,立马屈服。 只可惜,错过了哄人的黄金时间。 凭王妃那股子恃宠而骄得理不饶人的性子,定会仗着身上的伤肆意妄为的,殿下哪能禁得住? 撒娇,装病,掉眼泪,生闷气,离家出走,欲拒还迎……只要是顾宜宁使出来的手段,殿下样样都顶不住,只会惯她惯地更甚。 吴川摇摇头,他主子这辈子可是栽在顾宜宁那位小祖宗身上了。 陆旌返京途中心急如焚,一张脸紧紧绷着,隐匿在夜色中,藏住了眼中的焦躁和不安。 小姑娘常拿自己身体开玩笑,遇上什么不如意的事,只要装病就一定能夺得他怜惜。 之前哪一次都不例外。 唯独这一次。 她摔倒在地,声音不大,却极惹人心疼。 好不容易强撑着没回头,偏碰上了她真受伤,陆旌心底悔意泛滥,恨不得立刻到她身边去。 不眠不休地回到王府时,已是五更天,夜幕中几颗星伶仃地挂在上空,裕霄居分外安静。 守值的侍女昏昏欲睡,看到门口处疾步走来的身影后,吓地神智迅速恢复清醒。 陆旌眼中血丝明显,沉声问道:“王妃睡下了?” “是,一早就关上了房门。” 眼见陆旌就要进去,她手中捧着呈盘,“殿下,大夫说,这药每三个时辰换一次,恰巧时间到了,您能不能容奴婢换完之后再进去?” 陆旌看了眼呈盘上的药,兀自拿过,“你先下去,本王走后再来服侍。” “奴婢遵命。” 他推门而入的一瞬间,屏住呼吸,心中气血都停滞下来。 轻纱下,隐约能看见小姑娘的睡颜。 她睡姿乖巧,常一个姿势能保持到天亮,现在静静地侧躺在床榻里侧,如往常一样,手掌置于脖颈处,虚虚抓着被角,全身缩在被子里,像只小兽一般。 陆旌心软如水,轻步走过去,才发现她眼睫上还湿漉漉的,眼尾似有泪痕。 枕头处,有一小片泪渍。 眼前的一切,都在提醒着他,顾宜宁是哭着入睡的。 想必委屈极了。 陆旌指腹扫过她脸上的泪痕,五脏六腑都拧在一起,缴地他呼吸沉重。 掀开被子,雪白的脚腕处,裹着厚厚一圈纱布,即便缠了数层,那血迹也十分惹眼。 他在北疆受过无数伤,没觉得有多疼,现在光是看着眼前小姑娘脚腕上的纱布,就巴不得替她承受这份苦。 纱布一层层绕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血肉模糊,伤口狰狞丑陋,深入白骨,陆旌眸光一寸寸暗下去,把手中的瓶药抹上去,力度轻地不能再轻。 即便如此,那股疼意仍让睡梦中的小姑娘蹙起了眉,不断地想要把脚从他掌中收回。 许是在做梦,她眼睫轻颤两下,另一只脚踢了踢陆旌的膝盖,呓语声极小,“你走开,别碰我。” 他制住惶恐不安的顾宜宁,安抚道,“抹完药就走,听话点,别乱动。” 然而只安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