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话甚感莫名。 疯子,他们想,原来摘星阁少主,真如传闻中一般,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闻清觞的手在衣袖中紧紧握成拳,生平第一次,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说什么。 在这个时候,他似乎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说不出。 九韶,微之—— 所有人都想知道,谢微之会怎么做,是不是真的会杀了九韶。 摘星阁主脸色阴晴不定,若是放任九韶死在此处,摘星阁在修真界便是颜面尽丧。 她不在意九韶的生死,却在意摘星阁和自己的颜面。 九韶的母亲,从来不在意他的生死。 就连他的出生,也不过是一场顺应天命的交易。 摘星阁主推衍星盘,算出自己命中与九尾天狐有一子,便前往十万大山之中,与九尾天狐族长,做了一笔交易,诞下九韶。 之后,她回归摘星阁,将九韶留在其父身边,不曾过问分毫。 直到数十年后,摘星阁主算出九韶于己身修炼有益,才再次前往十万大山,将他带去摘星阁。 从头至尾,她都没有在意过九韶的想法。 好像那不是她的儿子,而是可以任她随意摆弄的物件。 妖族寿命悠长,被带离十万大山之时,九韶不过是只连人形都还化不出的小白狐,他耗尽力量强行破开摘星阁禁制,回到十万大山,他的父亲却对他避而不见。 九韶在九尾天狐族地外等了十日,都没有人来看他一眼。 他回不了家,或者说,他没有 家了。 小小的白狐哀叫着,离开十万大山,一步三回头,可终究,没有等到他想看见的那个人。 天命,天命 如果可以选择,九韶宁愿自己从没有出生,也好过做所谓天命操纵下的傀儡。 他憎恶天命,又无法摆脱天命。 无形无迹,又无处不在的天命。 ——直到他遇见谢微之。她是他的天命,也是九韶能抓住的,唯一违抗天命的机会。 他要借她的命,去斩天命! 你后悔么? 不,九韶想,他不会后悔的,因为他终于违逆了一次天命,哪怕他那么痛苦,他也终于,违逆了天命。 从一开始,他的出生就不被人期待,这世上,没有人盼他活着,没有人教过他,该如何做一个人。 他只能自己浑浑噩噩地活着,只顾自己心意地活着,左右,这天下间,也没有人爱他。 九韶知道自己是个疯子,那有什么关系,疯便疯吧,他要他们,陪他一起疯。 “微之,杀了我——”九韶笑声嘶哑,染血的右手握住谢微之手腕,在自己脖颈收紧,“杀了我,你总不会,还舍不得吧——” 谢微之挣脱了他的手,眼神沉静,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右手千机化为长剑,谢微之握住千机,对准九韶的狐尾斩去。 三条狐尾斩下,九韶发出一声惨烈的嘶吼,面目因为剧痛而瞬间狰狞无比,鬓发间满是细密的汗珠。 狐尾是九尾天狐一族灵力源泉所在,斩断三条狐尾,等同于要了九韶半条命。 千机化为手镯回到腕上,谢微之站起身,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