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拳场,铁笼。 灯光刺眼,空气混浊,黎郁戴着黑色无脸面具,赤膊上身,他喘着粗气,左臂不自然地垂着,显然脱臼了。 对手是个铁塔般的壮汉,狞笑着逼近,拳头带着风声砸来。 黎郁狼狈翻滚,险险避开,拳头砸在笼网。 “哐当!”巨响! 看台包厢。 顾池誉懒散地陷在真皮沙发里,长腿搭在矮几上,指尖捏着水晶杯,猩红酒液晃荡。 他漫不经心地看着铁笼里的血腥表演,眼神淡漠,像在看一场无聊的默剧。 “啧,没意思。” 顾池誉抿了口酒,声音慵懒,“又是碾压局。” 他目光扫过那个被逼到角落、狼狈躲闪的瘦小身影,面具下只露出紧抿的唇和紧绷的下颌线。 忽然,顾池誉捏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那身影…… 那躲闪时下意识侧身、护住肋下的动作…… 顾池誉眯起眼,金棕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医院走廊,那个被他拍着肩膀、说着“蠢货”的特招生…… 黎郁? 顾池誉身体微微前倾,放下酒杯,目光紧紧锁住铁笼里那个瘦小的身影。 铁笼内。 壮汉一脚踹中黎郁腹部。 “噗!” 黎郁喷出一口血沫,重重撞在笼网上,面具歪斜,露出小半张苍白染血的脸。 壮汉狂笑,大步上前,准备终结, 就在壮汉弯腰抓向黎郁脖子的瞬间。 黎郁猛地抬头,眼神狠戾。 他完好的右手闪电般探出两根手狠狠戳向壮汉的双眼。 “啊——!” 凄厉惨叫,壮汉捂眼暴退。 黎郁不顾脱臼的左臂,整个人撞进壮汉怀里,头猛地后仰,再狠狠砸下。 “砰!” 头槌,正中鼻梁,骨裂声清晰。 壮汉惨叫戛然而止,轰然倒地。 黎郁喘着粗气,踉跄站起。他走到昏迷的壮汉身边,没有欢呼,没有停留。 他抬起脚,对着壮汉的膝盖关节,狠狠踩下。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碎声。 看台瞬间死寂,随即爆发出更狂热的嘶吼。 “杀了他,杀了他。” “干得漂亮,小杂种。” “再来一脚,踩爆他的头。” 黎郁看着周围人的嘴脸,只觉得阵阵恶心,在他们眼里,像他们这群底层人,只是是供他们取乐的斗兽。 “废物,快起来啊,废物!” “踩,继续踩,让他再也站不起来!” “开盘,再开一盘,赌这小崽子能撑几场!” 有人兴奋地拍着桌子,筹码被震得哗啦作响。 包厢。 顾池誉看着铁笼里那个踩碎对手膝盖后,冷漠转身、拖着伤臂走向出口的身影,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带着浓厚兴味的弧度。 他拿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猩红的酒液映着他眼底跳跃的光芒。 “呵,黎郁,原来是你啊……” 地下拳场后台,昏暗的通道弥漫着汗臭和血腥味。 黎郁拖着脱臼的左臂,步履踉跄,每一步都牵扯着腹部的剧痛。 他只想尽快拿到钱,离开这个地狱,突然,两个王龙手下的打手堵住了他的去路。 “老板找你。” 其中一个打手面无表情地说。 黎郁皱眉,心底升起一丝警惕,王龙从不私下见他,尤其是刚打完一场之后。 但他没多问,强压下翻涌的恶心和疼痛,哑声道:“带路。” 打手将他带到一间烟雾缭绕的办公室门口。 门开着,王龙那肥胖的身躯陷在宽大的老板椅里,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正对着沙发上的男人点头哈腰。 沙发上坐着的,正是顾池誉。 他依旧是一副慵懒的姿态,长腿交叠,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金棕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锐利。 他淡淡地扫了一眼门口,目光落在黎郁身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顾少,您看,人带来了。” 王龙搓着手,脸上肥肉抖动,语气极尽讨好,“这小子就是刚才场上那个,下手狠着呢,就是不懂规矩……” 顾池誉没理会王龙,目光始终锁在黎郁身上。 黎郁站在门口,背脊挺直,尽管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带着干涸的血迹,左臂无力地垂着,但那双眼睛冷冷地迎上顾池誉的视线,没有丝毫退缩。 他认出了顾池誉。 顾池誉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烟,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玩味:“黎郁?”:()穿书后,顶级海王在贵族学院撩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