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前的境况让大家大吃一惊。前沿的工事大部份被炸塌,辛辛苦苦挖好的战壕大多被乱石、泥土填埋,一片狼藉。 整个阵地翻卷着浓浓的硝烟,呛得人们眼泪鼻涕直流。 但战士们仍各就各位,指挥员沿阵地检查,不时发出调整指令。 可是,等了好几分钟,下面却没任何人向上攻击。 战士们探到前沿下,一连向下扔了几十枚手榴弹,炸得石、土、树枝乱飞,可就没有人的动静。 “快!快撤!”阵地指挥员突然大声下令。 战士们没丝毫犹豫,抓起手中武器,急忙后撤。 可因为通往阵后工事的交通壕多被炸塌,行动远不如之前迅急。 “轰……轰轰轰……轰轰……”群山震荡,炮弹如雨般砸下,在阵地上剧烈爆炸。 撤得稍后的红军战士被淹没在炮火中。 一阵激烈的炮击后,慢慢稀疏了下来,但每隔半分钟,就有三几发炮弹打到阵地上,一直持续不断。 “嗯,这事很不对味。依邓芝芳那母老虎的脾气,在炮火覆盖中,一定会让手下的匪兵不要命地往上冲,哪怕手下部队被打光打残,她也不会在乎。”营长张文胜满腹疑问。 “是呀,按道理说,第一次炮击那么猛,时间那么长,她的部队早攻上来了。何况这次炮击,似乎是对我军炮火杀伤后,故意吊着我们。”教导员也起了疑心。 “敌人一定有什么阴谋。命令各连,派出少数人员观察监视,其余人不准出防炮工事,严防敌炮火再次杀伤!”张文盛果断下令。 “是!”通讯员刚要走,他又叫住: “让各连救治伤员,重伤的迅速让救护队、担架队送往后方医院。” 通讯员领命而去。 莫不是我们认为那条鸟都飞不过的绝壁栈道那里出问题了? 按说,这路没经人重建栈道,不会有大部队过得去呀!张文盛心里百思不得其解。 他和教导员、副连长对着之前绘制的线路图反复琢磨,又把熟悉本地的当过猎人和上绝壁采过药材的游击队员叫过来,反复分析。 “我想问一下,这段栈道过后,路通哪些位置?悬崖那边的路况到底如何?”教导员问游击队员。 “营长、教导员,这栈道过去翻梁就是一座山岭,过木王山,全是森林,不过人行道很顺畅,可以直达钟停坝。”就是钟停坝本地人的游击队员厐世春介绍道。 “糟了!快,摇通团部。”张文盛急出了冷汗。 钟停坝对面心子山红军阵地。 这里是红军二九六团一营三连的防守、阻击阵地。 这个连本是在任河场镇担当守卫任务,但在前线兵力紧张的情况下,团长王正坤为了扼住从红花寺钟停进入任河区所在地的咽喉,便派连长刘明松带全连,配机枪、迫击炮重火力,前来驻守。 在接到红花寺梁前线张文胜的紧急报告后,团部立即告之刘明松连,大战即将来临,务必提高警惕,合理部防,坚决堵住咽喉要地,军部将迅派部队增援。 “我告诉你刘明松,如果此地你守不住,后果异常严重!”王正坤团长在电话中异常严厉。 “团长,守不住,你杀我头!”刘明松毫不犹豫。 “我要的是你不惜一切代价,扼住咽喉要地。如果守不住,你十个脑壳也不够杀!”王正坤命令道。 “是!坚决完成任务!”刘明松已汗透衣裳。 红花寺乡、钟停坝村苏维埃政府突然接到区苏维埃政府紧急通知:敌人重兵马上会有重兵从木王山方向杀过来,会进击心子山方向关口,立即组织政府机构和群众向安全地带转移。 不到十分钟,大队人马立即行动,一溜烟,两三百男女老幼,在乡、村游击队的警戒下,全部撤走,钟停坝瞬间人去屋空。 “哒哒哒……” “呯呯呯……” 一阵激烈的乱枪骤起,在钟停坝的四山中久久回荡。 邓芝芳的三营,黑压压杀进了钟停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