吭。 这下听见保长的喊声,才大着胆子走出 门来。 “哦,是国军军爷和周保长呢,稀客,稀客,快请进屋吃烟、喝茶。”他一脸笑,伸手邀请,随即又扭头向屋里高声喊: “老婆子,来稀客了,快烧水泡茶。” “吴排长,你们走这么这,也实在是渴了吧?这人是老实人,要不,进去喝个茶,吃个烟?”周云岭也赶紧客气地对排长吴大军说。 吴大军没理周云岭保长,沉着脸问陈明月: “你叫陈明月?” “我是叫陈明月,吴排长。”他见这排长脸色不善,心里一紧,但还是很恭敬地回答。 “屋里有哪些人?藏土匪没有?”吴大军又问。 “哎哟,吴排长,这大天白日,朗朗乾坤,可不敢有土匪。”陈明月毕竟是开歇脚栈的,见的人多,还算会说几句话。 “土匪把我们陕军的枪抢了,副官也杀了,上面派我们来剿匪,你却说没匪,难道你跟土匪是一家的?”吴大军语气凶狠。 陈明月已吓得不知说什么好了。 保长周云岭一听这话,心里一愣,知道陕军这吴排长已盯上陈明月了。 他立马对陈明月说:“说不来话就莫打胡乱说。问你屋里有哪些人,都叫出来。” 可陈明月已呆了,根本没听出保长在帮他。 “看来这家伙真与土匪有关,兄弟们,冲进去,把匪人给我抓出来!”吴大军大吼,并朝天呯、呯开了两枪。 士兵们除留了留有四个在外护着排长吴大军,在院坝里的其他士兵都持枪冲了进去。 不一会,屋里喊爹叫娘,分别由两个士兵夹住陈明月的妻子和才十四岁的儿子,从屋里拖了出来,甩倒在地坝中。 其余士兵在屋里弄得鸡飞狗跳,满屋乱搜。 过了半晌,屋里的士兵都出来了,拿着搜出的东西,七八十个大洋和两小块鸦片,还有四块腊肉。 吴大军一看,心里暗中一喜,这还真没白跑这一趟。 看来这还真有油水,他眉头一皱,又对陈明月说: “我们接到报告,你窝藏土匪,土匪放了一千块大洋,你交出来就算了,不然以通匪论处!” 陈明月这时已算明白过来了,这是要宰他的肥羊呀! 他赶紧点头哈腰地说: “吴排长,我家也是小户人家,这是我自己一家辛苦挣的,周保长晓得我是本份人,与土匪绝没关系。这点钱,请吴排长拿去喝杯茶。” 周云岭也赶紧解围: “吴排长,他也确实是个本份人,你看……”吴大军听都不听,立即一挥手: “这土匪嘴硬得狠,把他给我捆起来,教训教训。” 三四个士兵去找了根粗麻绳,把陈明月双手反剪,绑起来,吊在屋檐横梁上。 另一个士兵去找了根挑大粪桶的扁担,抢开膀子,就砍向陈明月。陈明月惨叫连声,地坝里的妻子儿子吓得晕了过去。 砍了几扁担,陈明月口鼻流血,眼泪鼻涕齐流,惨叫着求饶。 “你个土匪窝家,把一千大洋交出来就饶你条狗命,不然,老子杀你满门。” “吴排长,真的没钱了。如真有,我还不拿出来买命。只有别人还欠我三十几块钱,你放我下来,我去收回来给你。”陈明月实在被逼不过,只好继续求饶。 “哼,匪就是匪,嘴硬得狠。给我往死里打!”吴大军根本不相信他没钱。 于是另一个腰大膀圆的士兵前去接过扁担,使动乱砸。 陈明月开始还在惨叫,后来就慢慢没声音了。 吴大军见状,马上一挥手,那兵才停手,他上前翻开陈明月眼皮一看,瞳孔已散了。 他是当兵的人,见过不少死人,他知道陈明月已死了。 “啪”,他手一挥,使劲扇了那还持着扁担的士兵一耳光。 “妈的,你给老子下手不留点分寸,这下大洋到哪去拿?”那士兵捂着脸,一脸懵逼。 见陈明月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