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穿着官靴,站在硬地上。而三皇子萧烁,今日穿着一双精致的鹿皮短靴,靴底似乎……颇为干净。 “虫子……会飞的虫子呢?”他又开始“胡言乱语”,目光却锐利地扫过草丛。时值深秋,蚊虫已少,但他却在几片草叶上,发现了一些极其微小的、亮蓝色的鳞粉!这不是本地常见昆虫所具有的!他悄悄用指尖沾取一点,藏于袖中。 接着,他“跌跌撞撞”扑到那口枯井边,扒着井沿“呕吐”起来,实则借机探头向下望去。井壁湿滑,布满青苔,但在约一人高的位置,他敏锐地发现了一处青苔有新鲜的刮擦痕迹,旁边似乎还勾挂着一丝极细的、与那靛蓝云雷纹锦缎颜色不同的——金褐色丝线! “井里有鬼!有鬼!”他惊恐大叫,向后跌倒,顺势将那一小段金褐色丝线也攥入掌心。 最后,他的目光锁定在发现布片的那片区域。他“连滚带爬”地过去,不顾旁人异样的目光,几乎将脸贴在地上,仔细查看。除了杂乱的脚印(多数是昨日勘察人员留下的),他在一丛断草的根部,发现了一小点几乎与泥土混为一体的、干涸的……暗红色黏稠物,带着一丝极淡的龙涎香气! 龙涎香!这可是极其名贵的香料,绝非李婕妤一个失宠妃嫔能用得起,也绝非普通宫人甚至一般皇子能日常佩戴!就连他自己那落魄的景阳宫,也早已断了这等份例的供应! 所有的线索,如同散落的珍珠,在他脑中飞速串联: 特殊的暗红色井边土! 稀有的亮蓝色昆虫鳞粉! 井壁刮痕与金褐色丝线! 龙涎香与不明暗红色黏稠物! 这些,才是现场真正无声的证人!它们指向的,绝不是一个“痴傻”的九皇子!,! 萧煜心中已有定论,但他知道,此刻还不是揭晓的时候。他需要证据链更完整,需要知道那亮蓝色鳞粉和金褐色丝线的来源,需要搞清楚那暗红色黏稠物究竟是什么! 他停止了“发疯”,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他看向刑部侍郎,眼神“茫然”又带着一丝“解脱”:“它……它走了……说……说不是我……” 三皇子萧烁在一旁嗤笑:“九弟,装神弄鬼,也洗脱不了你的嫌疑!” 七皇子萧炎却目光微凝,他注意到了萧煜之前那些看似无意义的动作,以及此刻眼神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清明。 萧煜在心中冷笑。 三哥,你笑吧。 你和你背后的人,留下的破绽,远比你们想象的多! 这龙涎香,这特殊的丝线……我看你们还能隐藏多久! 他被侍卫“搀扶”起来,准备带回景阳宫。但在离开静思苑前,他“虚弱”地对刑部侍郎说:“大人……能不能……给我找些记载奇花异草、海外物产的杂书看看?我……我怕那些‘东西’再来找我,想认认它们是什么……”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一个被“吓坏”的人,想通过书籍了解“鬼怪”,再正常不过。 刑部侍郎应允。 回到圈禁的景阳宫,萧煜摊开掌心,看着那一点点几乎微不可察的物证,眼神锐利如刀。 第一轮反击,已经悄然开始。接下来,就是要在那些“杂书”中,找到锁定真凶的最后一块拼图!:()谋断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