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疯癫还是清醒

    冰冷的触感仿佛还黏在皮肤上,湖水的腥气顽固地盘踞在鼻腔深处。萧煜躺在锦被之下,身体的寒意已被暖炕驱散,但心底的那片冰湖,却愈发深不见底。他闭着眼,呼吸匀长,完美地扮演着一个受惊过度、昏睡不醒的病人。但脑海深处,属于陈默的冷静思维和属于原主萧煜的破碎记忆,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碰撞、整合、分析。不是失足。这个结论清晰而冰冷。记忆的碎片像锋利的琉璃,刮擦着他的神经。午后微醺的阳光,湖边冰凉的栏杆,手中劣质的酒壶……然后,是背后那毫无征兆、凝聚着恶意的一推!力量很大,决绝而精准,就是要将他置之于死地。是谁?问题如同毒蛇,盘踞在心尖。他小心翼翼地翻动那些模糊的记忆残片,避开落水瞬间的窒息恐惧,聚焦于那电光石火间的回头一瞥。衣角……深色……靛蓝?玄青?有暗纹……似乎是……云雷纹?云雷纹……这不是特定身份的服饰。侍卫、宦官,甚至某些低阶宫妃的随侍都可能穿戴。范围太广了。那么,动机呢?谁会对一个公认的“废物”皇子下杀手?原主萧煜,母族卑微,自身顽劣,在朝中毫无根基,在皇帝眼中如同透明。他的存在,理论上不该威胁到任何人。除非……他这“废物”的表象之下,无意中触碰了什么,或者,他本身的存在,就碍了某些人的路?思绪如电,瞬间划破迷雾。嫌疑一:三皇子萧烁。记忆里,三日前御花园偶遇。三皇子萧烁,嫡出的皇后之子,骄横跋扈。原主当时醉酒,似乎……不小心撞了他一下?还是挡了他的路?记忆模糊,但萧烁那充满鄙夷和厌恶的眼神,以及那句压低声音的“碍眼的废物”,却异常清晰。对萧烁而言,碾死一个无足轻重的弟弟,如同拂去衣上尘埃,无需理由,只凭心情。他有动机,更有能力让一个“溺水”的意外变得天衣无缝。嫌疑二:皇后娘娘。王太监那张看似焦急实则淡漠的脸浮现在眼前。他是皇后的人。皇后表面上对诸皇子一视同仁,但原主记忆中,每次去请安,那温和笑容下的审视与冰冷,都让他如坐针毡。是因为他死去的母妃?还是单纯觉得他这个宫女所出的皇子,玷污了皇室高贵的血脉?或者,仅仅是需要一场“意外”,来彰显她治理后宫不力(如果九皇子真死了)或彰显她慈悲为怀(如果救活了)?皇宫里,一条人命,往往是最好用的棋子。皇后有动机,更有便利在宫中动手。还有别人吗?其他皇子?他们似乎连嘲弄原主都嫌浪费时间。宫里的太监宫女?利益冲突似乎没到要杀人的地步。线索太少,嫌疑人却已经指向了这座皇宫最有权势的母子。萧煜的心沉了下去。开局就是地狱难度。对手隐藏在暗处,权力滔天,而他,孤立无援,除了一个半大孩子福顺,几乎没有任何依仗。不能慌。陈默的灵魂在告诫自己。越是危局,越需冷静。他细细梳理原主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