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疑惑不解,真诚问道:“谁人能担此重任?” “诸葛珪长子,诸葛瑾。” …… 琅琊,阳都。 诸葛瑾夜读於屋舍之內,实际上摊在眼前的书简一眼没看,心思砸乱得很。 他一遍又一遍將叔父送来的书信、自家商旅带回来的消息观阅,又拿出珍贵的碎图比对,心中越发不安。 早豫章太守周术还没病故的时候,就有书信到家中来,催促他们南迁去安顿,只是那时境內贼乱严重,去荆州沿途会经过南阳,南阳的贼兵更是十几万之眾,只能作罢。 那时,书信里就说即將起行赴任,而且必须要快。 “我早就应该察觉到是要去爭豫章,应该劝说叔父不爭此权,安心在荆州为吏最好。” “现在家中资助远不能及,又被袁术的符节所裹挟,看似是叔父和朱文明在爭,其实是刘荆州与刘扬州在爭,而袁公路在其中推波助澜,坐收渔利。” 诸葛瑾盘算著,就算把家资变卖,组一支车马南下,想要安全到达 豫章也很难。 如果是避开袁术所治城池,就要从广陵南渡,走芜湖水道去往寻阳,沿途危险非常,说不定半路就被山贼劫了,碰上两地交战,还得躲藏起来。 不管怎么算,最好的选择便是如那许郡丞说的一样,守在徐州哪儿也別去。 但诸葛瑾还是想去。 拋开叔侄的情感不谈,千里奔赴相助从父,本就是一桩孝义之举,如果真的做成了是可以扬名淮南的,这对於日后立身极其重要。 相反,若是诸葛氏没有人去,以后走到哪里被人问起此事,都抬不起头来,处处要矮人一头,大汉向来如此,所以为成孝义之事,性命並非不可拋。 只是事如何能成,很头疼! 正纠结的时候,家人在外敲了敲房门,提著灯探头进来道:“少君,院外有一军卒传信来,说是徐州牧刘备在外,请先生出去相迎。” “嗯,嗯?” 诸葛瑾起先没有意识到,接著猛地起身確认:“你说是谁?” “徐州牧刘,刘玄德。” 诸葛玄快走几步到他面前,再三確认:“是现今的徐州牧?带了多少人?六人,怎么可能就六人?!” “少君见是不见……” “当然要见!立刻迎去大堂。”诸葛瑾惊得神清气爽,自家这里虽说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但是几骑夜奔也真能算是豪情了,哪家州牧会这样出行。 也不知他是对琅琊放心,还是对自己放心。 若是半路出了什么事,或者死在了诸葛氏的族地,恐怕不用到天明整个族都要被人夷灭了。 诸葛瑾不敢怠慢,连忙换衣戴冠、命人准备煮茶,又吩咐庖厨赶备酒菜,安排完之后才迅速到正堂来。 院门外,有个猛汉持长朔在守,豹头环眼、怒目威严,大有山岳横关的雄武。 远处拴马桩上有几人在照看马匹,而许朔则是站在门外向他招了招手,轻声道:“不必准备什么,使君单独来与足下夜敘几句嘱託,也有事相求。” 求?哪里担当得起。 诸葛瑾老实的道:“那庖厨那边已经准备了餐食……刘使君竟如此忙碌?不如夜宿一晚再走?” 许朔拍他的肩膀:“使君马上要回郯城,明早督巡襄賁屯地,若是有心为他们准备点麦饼带走即可。至於庖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