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异香。线索似乎隐隐串联了起来。 难道,那香露竟出自她之手? 一个被困深宅、看似无助的庶女,不仅身负诗才,还可能精通制香之术,甚至能暗中打通渠道售卖给铺子? 这发现,比那惊才绝艳的诗句更让谢流云感到意外和……兴奋。 他认知中的闺秀,无论是才高八斗还是工于心计,其手段和目的,大多围绕联姻、争宠、宅斗展开。而这位萧三小姐,她的回击方式却截然不同。她似乎在悄无声息地积累自己的力量——文学的、经济的。她想要的,似乎不仅仅是出口恶气或争得一点怜爱,而是更实际、更根本的东西。 这种超出常理的行为模式,这种在绝境中依旧能冷静寻找生路、甚至开辟财源的韧性,让谢流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奇感。 就像是在一本早已读腻了的千篇一律的话本里,突然发现了一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角色,鲜活,生动,充满了不可预测的吸引力。 “有点意思。”谢流云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镇国公府的方向,唇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看来,只是远远看着,是不够的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他需要更近距离地观察,更需要……一个合理的接触机会。 “凝香斋那边,想办法接触一下,看看能否查到那批香露的更具体来源。至于周副管事……”谢流云沉吟道,“暂时不必打扰,留着他,或许更有用。” “是。” “另外,”谢流云转身,眼中闪烁着猎人发现有趣猎物时的光芒,“给镇国公府递张帖子,就说我新得了一幅前朝古画,真伪难辨,素闻国公爷雅好此道,请世子爷过府一同鉴赏品评。” 从世子这边,或许能更自然地切入。他很好奇,萧景珩对他那位“藏锋”的庶妹,究竟了解多少,又抱着何种态度。 “属下这就去办。” 逐风退下后,谢流云独自立于窗前,脑海中再次浮现出萧瓷那张苍白却异常冷静的脸庞,以及她“晕倒”前那惊鸿一瞥的诗句。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他轻笑摇头。 怕是锐金藏匣中,锋芒偶露之吧。 萧三小姐,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而此刻的汀兰院内,萧瓷正“虚弱”地靠在床头,小口喝着府医开的安神汤药。李婆子在一旁看着,眼神复杂,少了些往日的轻视,多了几分探究和不易察觉的忌惮。 萧瓷垂着眼睫,心中冷静地复盘着诗会上的一切。效果基本达到。父亲的态度有所软化,萧景珩的疑虑更深,沈清漪偷鸡不成蚀把米。那句诗和之后的晕倒,恰到好处。 但她知道,这远远不够。暂时的惊艳和同情,随时可能被新的风波掩盖。她需要更稳固的根基。 香露的生意不能停,信息网需要继续编织,自身的实力更要不断提升。 就在她沉思之际,窗外忽然极轻地响了一声,像是鸟雀啄击窗棂。 她心中一动,示意李婆子去外间看看。 李婆子出去后,萧瓷迅速看向窗台。只见窗棂缝隙里,不知何时被人塞入了一小截干枯的梅枝,梅枝上,用极细的丝线系着一枚小小的、打磨光滑的黑色石子。 没有字条,没有任何信息。 只有一枝梅,一枚石。 萧瓷的心猛地一跳!是那个神秘人!他终于又出现了! 这是什么意思?梅花……是在暗指她诗会咏梅?石子……是警告?还是提醒?抑或是……另一种形式的认可? 她飞快地将梅枝和石子收起藏好,心脏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未知信号而加速跳动。 风波未平,新的迷雾又起。 前有虎视眈眈的嫡母世子,后有深不可测的谢流云,如今这神秘人再次现身…… 萧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 棋局越来越复杂了。 但她已落子,便再无退路。:()锦枭:穿成炮灰女配后我掀翻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