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景珩的质问

   旧不高,却因为情绪的激动而微微发颤,每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我是否应该对那明显的陷阱视而不见,乖乖走进圈套,被坐实那滔天罪名,然后无声无息地死在某个角落,才算合了兄长的心意?才算不负我‘愚钝怯懦’之名?!这些碰巧你是不是应该去问你眼里一项“宽厚、善良”的母亲?” 萧景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和眼中那冰冷的光芒震得一愣,竟一时语塞。 萧瓷却不给他思考的时间,她撑着虚软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反问: “兄长今日前来,声色俱厉,句句质疑,字字逼迫!” “请问兄长,您是想来定我的罪,认定我萧瓷心机深沉,伪装柔弱,算计嫡母,构陷姐妹?!” “还是想来求一个真相?!求一个为何您眼中温婉贤良的嫡母,会不惜动用宫中关系、伪造逆证、勾结人证、甚至可能下毒,也要将我置于死地的真相?!” “您是想在我这里,证实您多年来深信不疑的认知——我萧瓷就是个不堪的、活该被作践的庶女?” “还是想来弄明白,您那个看似和睦安宁的后宅,到底藏着多少您不知道的污秽和血腥?!”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狠狠刺入萧景珩一直试图回避和掩盖的认知壁垒!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砸得他心神震荡!,! 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想要维持他那份固有的傲慢和偏见,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定她的罪?证据呢?今日种种,分明指向她是受害者。 求真相?真相似乎正狰狞地撕开华丽的表皮,露出内里不堪的腐烂。 证实认知?可他亲眼所见的,与他认知中的那个萧瓷,已然产生了无法忽视的巨大裂痕! 后宅的污秽?这是他最不愿面对,却已然被血淋淋撕开在他面前的现实! 萧瓷看着他脸上变幻不定的神色,看着他眼中那首次出现的、不是针对她的怀疑和挣扎,心中涌起一股冰冷的快意。她不再看他,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重新瘫软回枕上,闭上眼,声音变得极其疲惫和淡漠: “兄长若已定了我的罪,便请执行家法也好,送去宗人府也罢,我无话可说。” “若还想求一丝真相……便请出去吧。我累了,也……失望了。” 最后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之重,狠狠砸在萧景珩的心上。 失望?她对他失望? 是啊,他口口声声质疑她,却对嫡母那显而易见的恶行选择性地忽视、甚至下意识地寻找理由开脱……他有何资格站在这里质问她? 萧景珩站在原地,帐内只剩下烛火噼啪的轻响和两人沉重的呼吸声。他看着床上那个闭着眼、面色苍白、仿佛脆弱得一碰即碎,却又敢字字如刀反问他的少女,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和混乱。 他一直以来的认知,他所以为的掌控,在这一刻,似乎都成了一个笑话。 他猛地转身,几乎是仓惶地大步离开了帐篷,连一句场面话都未能留下。 帐外冷风一吹,他才惊觉自己后背竟已沁出一层冷汗。 而帐内,萧瓷缓缓睁开眼,眼中哪还有半分疲惫和泪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和锐利。 经此一役,萧景珩心中那坚固的偏见高墙,已然被她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这就够了。:()锦枭:穿成炮灰女配后我掀翻了天